他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上官念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呵斥
“阿念,不得无礼,没见长公主殿下在此吗?还不快过来见礼。”
他一边说,一边冲上官念使了个眼色。
上官念咬了咬唇,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乖巧甜美的笑容,像只无害的小兔子,她上前两步,对着卫辞鸢盈盈一拜,声音软乎乎的。
“臣女上官念,见过长公主殿下,方才一时没瞧见殿下,是臣女失礼了,还请殿下恕罪。”
她说着,偷偷抬眼瞟了卫辞鸢一下,眼神怯生生的,看着纯真又无辜,任谁见了都不忍心苛责。
卫辞鸢站在原地,将她眼底那点稍纵即逝的妒意看得清清楚楚。
她挑了挑眉
瞪我?有意思啊,敢情还是朵黑莲花啊。
这上官念,看着活泼娇憨,倒也不是个没心眼的,变脸变得这么快,方才那点嫉妒藏得倒是快,可惜还是太嫩了点,藏不住眼底的真实情绪。
她心里评价着,面上却没什么反应,既没叫起,也没开口说话,反而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欣赏起了指尖的护甲。
护甲是赤金嵌红宝石的,衬得指尖莹白纤细,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看得认真,仿佛那护甲是什么稀世珍宝,比眼前站着的两个人有意思多了。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上官念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腰弯得酸酸的,半天等不到一句“免礼”,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晾过,心里又羞又气,眼圈都有点泛红了,却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忍着。
上官蔚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
他知道长公主素来清冷,却没想到会这么不给面子。
当着他的面,这么晾着他妹妹,未免也太轻视上官家了,可对方是嫡长公主,身份尊贵,他纵使心里不快,也不能表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对着卫辞鸢躬身道
“殿下恕罪,舍妹被家里宠坏了,性子顽劣,不懂规矩,惊扰了殿下,臣回头定好好管教她,还请殿下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姿态放得很低,既给了长公主台阶,也保全了自家妹妹的颜面。
卫辞鸢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慢悠悠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轻轻转了转,仿佛在琢磨护甲的纹路。
秋风卷着落叶从几人身边飘过,门口的随从们都大气不敢喘,偷偷往这边瞟,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起来。
沉默在秋风里蔓延了许久,久到上官念的腰都快撑不住了,卫辞鸢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她抬眼,淡淡扫了上官兄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哦。”
轻飘飘一个字,听不出是恕罪了,还是没恕罪。
随即,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得像在打发两个无关紧要的下人。
“起来吧。”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却让上官念如蒙大赦,她连忙直起身,腰杆都酸了,却不敢揉一下,只低着头,小声道
“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