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约莫一刻钟,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殿下,望江楼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温砚秋率先起身,挑开车帘跳下车,秋日的阳光落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衬得他温润如玉,他回过身,先伸手去接知秋。
知秋连忙把帘子扒开,借着他的力道蹦下车,脚踩在实地上,还有点轻飘飘的,她站在一旁,仰着头看楼上烫金的“望江楼”牌匾,眼睛瞪得圆圆的。
三层高的酒楼飞檐翘角,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衣的小二,腰杆挺得笔直,见人就躬身招呼,气派十足。
果然是京城里顶有名的酒楼。
紧接着,温砚秋又伸出手,朝向车厢里
“瑶瑶,小心。”
卫辞鸢扶着他的手腕,弯腰走下马车。
她个子不矮,踩在地上时裙摆轻轻扫过石阶,烟紫色的衣料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温砚秋的指尖触到她手腕的肌肤,微凉柔软,像触到了一片花瓣,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连忙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
这时,后面上官家的马车也到了。
上官蔚先下车,回身扶了上官念一把,小姑娘一下车就往温砚秋那边瞟,见他站在长公主身边,脸色又暗了暗,抿着唇不说话。
上官蔚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上前拱手道
“殿下。”
卫辞鸢没多寒暄,只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说着便率先往里走,知秋连忙小步跟上,温砚秋与上官兄妹跟在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酒楼。
迎客的小二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温砚秋和上官蔚——这两位都是京城里的贵人,平日里常来,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位气度不凡的贵女,看着就身份尊贵。
他连忙堆着笑迎上来,弓着腰引路
“各位贵客里面请!二楼临江的天字间已经给温世子备好了,视野最好,也最清静,您看合适吗?”
温砚秋侧头看向卫辞鸢,见她没异议,便点头道
“就天字间吧。”
小二连忙应着,引着众人往二楼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廊下挂着各式字画,墙角摆着盆栽,雅致又不失气派。
一路走来,大堂里坐满了食客,说话声、碰杯声混着菜香飘过来,烟火气十足。
知秋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觉得什么都新鲜。
天字间果然是最好的包间。
推开门便是一整面雕花落地窗,将秋日的江景毫无保留地框入室内。
临着宽阔的江面,站定在窗边,极目远眺,远处白帆点点,在粼粼波光中若隐若现;岸边的柳树林染了一身金黄,风过处,枝叶翻卷,层层金浪在微光中涌动,秋江的寥廓与静美尽收眼底。
屋里摆着一张梨花木大圆桌,墙边立着多宝阁,搁着些瓷器摆件,角落用山水屏风隔出一小块地方,放着张小榻,想来是给随从歇息的。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