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金黄的落叶上,像绽开了大朵大朵的红梅。
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徒劳地捂着脖子,却怎么也堵不住汹涌而出的鲜血。
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林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卷着枫叶簌簌落下,盖在满地尸体与血污上,却盖不住那浓重的血腥味。
没有一个活口。
卫辞鸢站在原地,握着匕首的手缓缓垂落。
刃身沾着血,顺着刀尖往下滴,砸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微微垂着眼,像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撑不住了。
经脉里的痛感像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往上涌,几乎要将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双腿软得像灌了铅,连站着都费劲。
肩膀上的黑线已经爬到了脖颈处,淡淡的青黑色,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显眼,幸好有长发遮着,从外面看不出来。
她咬着舌尖,用尖锐的痛感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主人!”
雷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
“您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受伤了?”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主人虽说身手依旧凌厉,可出刀的力道明显越来越弱,额角的汗也出得反常。
此刻近距离一看,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泛着青,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幽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少见的焦急。
“没事。”
卫辞鸢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一点小伤,不碍事,先处理现场,别留下痕迹,等会儿巡逻队该过来了。”
她说着,就想弯腰去捡地上的弯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可刚一弯腰,眼前就是一黑。
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凤翎瑶!”
陆北柠刚好跑过来,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入手一片冰凉,卫辞鸢的胳膊凉得像冰块,吓得她声音都抖了
“你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别吓我啊!”
她刚才远远看着就担心,此刻近距离摸到她冰凉的皮肤,再看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泪都快下来了。
“慌什么。”
卫辞鸢稳住身形,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故作轻松
“就是刚才动了内力,有点脱力,歇会儿就好了。”
雷和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
脱力?
他们跟着主人这么久,从没见过主人脱力成这样,脸色惨白、浑身冰凉,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脱力。
可主人不说,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把疑虑压在心里。
卫辞鸢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缓了两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她抬眼扫了眼四周,满地尸体与血污太过扎眼,日头越升越高,再过片刻围场的巡逻队必然会循着动静过来。
陆北柠还在这儿,瞧见这副场面免不了受惊,更怕她看出自己毒发的端倪。
略一思忖,她开口吩咐,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却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