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的地盘,明明他才是那个布下杀局的人,此刻却像是,他才是那个被困在网里的猎物。
乌梦握着剑的手,越攥越紧。
不行。
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自己体内,还有本命蛊,只要能伤到她,把本命蛊种进她体内,照样能翻盘。
只要有了她这个完美的宿主,培养出蛊王,别说君澜城,就算重回南疆,也不在话下。
乌梦心思电转,握着长剑的手,悄悄调整了角度。
脚尖微微错开,重心下沉,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卫辞鸢站在对面,将他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她非但没慌,反而又弯了弯唇角,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怎么?”
她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打输了嘴仗,想动手?”
“我劝乌公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她慢悠悠地说着,指尖轻轻划过身侧的铁链。
“哗啦”一声轻响。
冰冷的铁链在她指尖晃动,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吵也吵不过,打,你也打不过我的。”
“传闻南疆一族,擅养蛊,每个炼蛊人的体内,都会养一只本命蛊。”
卫辞鸢抬头看向乌梦,眉眼弯了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浸在银辉里,一半藏在阴影中,那笑容看着清淡,落在乌梦眼里,却莫名觉得瘆得慌。
像是被什么天敌盯上了,后颈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像是真的只是听过坊间传闻,想长长见识。
“不如,你把你的本命蛊召唤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盛着细碎的月光,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什么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的炼蛊邪道,只是个玩杂耍的街头艺人。
乌梦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又藏着几分阴鸷。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下颌处的暗红图腾,那图腾在火把下泛着妖异的光,像是活过来的血纹,顺着下颌线缓缓蠕动。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他慢悠悠地开口,长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剑尖斜指地面,溅起几滴混着朱砂的酒液
“可你知道本命蛊一出,意味着什么吗?”
“南疆炼蛊人,自幼以自身精血喂养本命蛊,蛊在人在,蛊亡人亡,心意相通,威力无穷。”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锁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赤裸裸的威胁
“这院中人,体内的血蛊幼卵,皆可听我号令,到时候,它们一起破体而出,就算你有朱砂酒,也拦不住这么多蛊虫四处逃窜,你不怕?”
他以为这话能让她变色,毕竟方才她还拿全城百姓的性命说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蛊虫扩散,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