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带着点甜腥的温度,顺着下颌线慢慢往下滑,滴落在粉蓝色的衣领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卫辞鸢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上都沾了点细碎的血星,在火把下泛着细碎的红光。
她非但没抬手去擦,反而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眼睛里的血色更浓了,像是两簇燃得正旺的血火,亮得惊人。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像是孩童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又像是猎人终于等来了猎物最虚弱的时刻,兴奋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乌梦捂着肩膀,抬头看着她脸上的血痕和那抹兴奋到近乎病态的笑容,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你这个疯子!”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慌意
“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刚说到一半,眼前人影一晃。
卫辞鸢已经欺身到了近前,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她甚至随手将长刀一扔,“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上,溅起几滴混着朱砂的酒液。
下一秒,她伸出右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乌梦的脖子。
指尖力道大得像生铁铸就的钳子,狠狠收紧。
“嘘~”
她微微偏头,脸往他面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语气,却冷得像冰碴子
“太吵了,安静一点。”
乌梦被掐得呼吸一滞,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挣扎,双手去掰她的手腕,可她的手像焊在了他脖子上似的,纹丝不动。
力道大得根本不像是个女子该有的力气。
他被迫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白皙的脸颊上沾着几点鲜红的血珠,像皑皑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妖异又好看。
可那双眼睛,却红得吓人,瞳孔深处翻涌着嗜血的兴奋,还有点近乎天真的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等着被拆解的物件。
乌梦心里第一次升起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什么世家小姐,这根本就是个疯子,比他这个养蛊的,还要疯。
“不痛的。”
卫辞鸢看着他憋红的脸,嘴角弯了弯,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可说出来的话却毛骨悚然
“等我把你的本命蛊刨出来,就好了。”
她说着,空着的左手往后腰一翻,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现在指间,刀刃薄如蝉翼,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之前乌梦想划她手腕的那一把,不知什么时候被她顺手收了起来。
乌梦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惊恐。
“你敢!”
他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点破音。
卫辞鸢只是笑,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得很。
下一秒,手腕一沉,匕首直直刺进了他的腹部。
“嗤——”
刀刃轻易刺破玄色法袍,再刺破皮肉,没进去大半截,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沾满了她的手背,黏糊糊的,带着烫人的温度,又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青石地上。
“啊——!”
乌梦痛呼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