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所有人都被虫蛇拖住的功夫,黑裙女子脚步轻轻往后挪。
她一边继续吹笛,一边慢慢朝着祭台的方向退,目标很明确——地上昏迷的乌梦。
卫辞鸢站在原地,虽然脑袋一阵阵发疼,可感官却敏锐得惊人,黑裙女子的脚步,她移动的方向,她的意图……像是清清楚楚映在脑子里。
想跑?
想把乌梦救走?
卫辞鸢眼神一厉,像是猎物要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猎手的本能被瞬间触发。
那股烦躁感瞬间涌上来,混着嗜血的兴奋,烧得人心口发疼,她抬脚,就往那边冲,速度依旧很快,带着凌厉的风声,匕首泛着冷光,直指黑裙女子的后心。
可刚冲出去两步。
“站住!”
旁边斜刺里窜出来一个死士,这人之前被鬼雨划伤了胳膊,躲在旁边缓了半天,此刻见卫辞鸢状态不对,竟悍不畏死扑了过来。
手里的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全力的力道,朝着她的头顶劈下来。
又是拦路的。
卫辞鸢本就因为身体异样烦躁得厉害,这死士三番五次阻拦,更是火上浇油,她眼底的血色瞬间浓了几分。
不闪,也不避。
眼看着长刀就要劈到头顶,她手腕一翻,匕首迎着刀刃往上一递。
“叮”的一声脆响。
长刀被磕偏了方向,而卫辞鸢的身形,却借着这一撞的力道,往前一冲,匕首直直刺进了那死士的胸口。
位置精准,正中心脏。
“噗——”
鲜血瞬间迸发出来,像是炸开的血花,温热的、腥甜的,直直喷了卫辞鸢满脸满身,脸上、脖子上、衣襟上,到处都是。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鼻腔。
卫辞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头皮,连眼睛都涨得发疼。
可与此同时,体内那股嗜血的兴奋感,也翻涌到了顶峰。
像是饥饿到极致的野兽,终于咬开了猎物的喉咙,滚烫的血液喷进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有几滴血溅进嘴角,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那死士瞪着眼睛,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重重砸在青石地上,溅起几滴混着朱砂的血酒。
卫辞鸢站在原地,握着匕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浑身的筋脉都在抽痛,像是有东西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她晃了晃,腿一软。
“咚”的一声,单膝跪了下去,匕首杵在地上,撑住身体,刀刃深深扎进青石缝里,溅起细碎的石屑。
“殿下!”
远处的星魅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失声惊呼,她心里一紧,拼着挨了一刀的风险,逼退面前的死士,就想往这边冲。
可刚动两步,又被两个死士缠住,刀光裹着毒风,死死困住她的脚步,根本脱不开身。
雷也看见了,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过去,可黑裙女子的笛声越来越急,蛇虫像是无穷无尽似的,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缠住他的脚步。
他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可虫蛇前赴后继,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冲不出去。
“主上!”
张川也急了,一挥手
“放箭!射那些蛇!”
禁卫军纷纷放箭,箭矢如雨,射向密密麻麻的蛇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