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鸢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带着一点浅浅的无奈。
“你不是在房中等着吗?怎么突然出来了?偷听多久了?”
萧烬严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故意跟她开玩笑,嗓音低低的
“再不出来,我的驸马位置怕是就要没了。”
“你舅舅都开始筹划让你当女帝、招我入赘了,我再不主动点,岂不是要被淘汰?”
他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畔,温柔又带着几分撩人的狡黠。
卫辞鸢被他说得耳尖微微发热,故作淡定地白了他一眼
“堂堂大晟皇帝,还缺一个驸马的名头?”
“缺。”
萧烬严答得又快又认真,眼神真挚得不像话,他抬手,指尖轻轻掠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别人的身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做你一个人的驸马。”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卫辞鸢压着嘴角的笑意,缓缓站直身子
“不跟你瞎贫了,我得去看看宁渊。”
萧烬严乖乖退步,满眼纵容
“好,你去。”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多久都没关系。”
卫辞鸢不再多言,转身往西侧厢房走去。
廊下灯火明亮,一路暖光铺地。
她刚走到房门口,指尖还没碰到门板,房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凤宁渊站在门内,少年身形挺拔了许多,眉眼清亮,褪去了不少稚气,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锋利。
他明明早就守在门后,一直等着她过来,脸上却偏偏端着一副傲娇淡定的模样,刻意别开脸,不主动看她,语气淡淡别扭。
“我就知道姐姐迟早会来。”
顿了顿,他硬撑着摆出成熟的样子,嘴硬道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特意过来哄我,我没事,真的。”
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地侧身让出位置,静静等着她进门,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委屈和期待。
房间里燃着一盏暖灯,光晕柔和,静静铺满整间屋子,驱散了深夜的微凉。
凤宁渊立在门边,身形早已褪去往日的单薄稚气,肩背挺拔利落,少年轮廓愈发清晰锋利。
他依旧维持着方才别扭傲娇的姿态,侧脸绷得笔直,眼神清亮又执拗,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牢牢锁着身前的卫辞鸢,藏不住满心的牵挂。
卫辞鸢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顺势抬步踏进房间。
她本已在心底酝酿好了一整套说辞,打算慢慢解释今夜所有的试探、布局与隐瞒,安抚少年一路积压的疑惑。
她知道今晚的种种变故太过颠覆,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疑虑,也早已做好耐心开导的准备。
可不等她开口半句,凤宁渊便率先出声,截断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少年的嗓音褪去了儿时的软糯,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低沉清朗,稳稳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字字坚定,掷地有声。
“姐姐,你不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