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头汗的张文博,苏砚峥笑道:“屁股后边有狗撵你啊?”
张文博擦擦额头上的汗,几步跑到苏砚峥跟前就急道:“你不是在保健局当保健医嘛,怎么突然又成什么城中村拆迁办的主任了?”
苏砚峥身份转换的太快,一时间让张文博接受不了。
苏砚峥没急着回答他,而是拉过来一个马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这才道:“保健医只是暂时的工作,我要当很大的领导!”
张文博一皱眉道:“很大的领导?多大的?”
苏砚峥却是微微一笑,他不想现在就跟张文博展露自己的野心,怕把他吓到。
于是苏砚峥转移话题道:“你一直就生活在城中村吧?”
张文博一屁股坐下道:“是啊,也就是当兵,跟上警校出去几年,其他时间一直住在这。”
苏砚峥侧头看向门外,狭窄的胡同,都这年代了,还是省城的城中心,但胡同的地面却是土的,夏天雨一大,这胡同肯定是泥泞难行。
到了冬天雪大点,肯定滑得厉害,也肯定有人摔倒,甚至直接就摔进了医院。
想到这苏砚峥直接道:“跟我说说城中村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张文博喝了一口茶水,仔细想了下,随即就跟苏砚峥详细说起了城中村的情况。
首先这里的平房夏天闷热,冬天又冷的要死,还没暖气,早些年家家户户冬天取暖靠烧煤。
前些年政府推广无烟煤,也只允许大家烧这种煤,结果一个冬天,一氧化碳中毒去世的人就高达八人。
因为这事,家属还去政府那闹过,动静很大。
家属坚称家人一氧化碳中毒就是因为无烟煤,理由也算是充分,烧其他煤烧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就没出过事。
怎么一烧你们政府推广的无烟煤,我家人就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不是无烟煤的问题,还能是什么问题?
政府处理这事的态度很是强硬,坚称不是无烟煤的问题,是这些人烧煤不当存在重大隐患导致的。
双方僵持不下,而这时候城中村的人都跑政府那去抗议。
动静闹得更大了。
但最终政府也没赔偿,还是坚称不是煤的问题。
最终导致居住在城中村的人对政府积怨不小,很是不信任政府。
听到这个情况苏砚峥就开始嘬牙花子,政府的公信力在城中村这很低,现在推动城中村的改造、拆迁,大家会信政府吗?
不会,这就大大增加了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难度。
其次,前几次拆迁可因为强拆是死过人的,这也就导致城中村的居民更不信任政府。
想顺利拆迁,说简单也简单,满足大家的要求。
但要知道城中村前些年不少人一听要拆迁,可是回来大兴土木,到处私搭乱建,还狮子大开口。
这也是导致当时开发商脑子一热,干出强拆的诱因。
虽说当时追究了不少人的责任,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处分的处分。
可仇恨的种子却是埋下了,现在再次推动城中村的改造、拆迁,那些因为强拆死过人的人家,肯定会漫天要价。
不给他们这钱,他们会感觉自家亲人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