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飒现在可以肯定那几台铁霸王就是出自奥巴代亚·斯坦之手。
知道归知道,但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到托尼面前当证据。
托尼现在只知道奥巴代亚在背着他卖武器给恐怖分子。
绑架的真相一直到最后才会被奥巴代亚自己狂妄的说出来。
在那之前托尼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针对他的恐怖袭击。
罗飒在脑子里把托尼这个人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几遍。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合作倒是已经开了好几个头。
能源、武器、安保服务,表面上看关系还不错。
但罗飒清楚,他们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没有熟到自己可以空口白牙的告诉他你叔叔就是绑架你的凶手。
这些钢铁机甲都是他做的,然后他还想要干掉你。
而且就算托尼信了,后续呢?
他总不能直接派死亡守望去把奥巴代亚的脑袋拧下来。
那等于把托尼架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上。
罗飒的人杀了托尼的教父,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
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会变得复杂且不好收拾。
再说罗飒现在也没打算跟托尼闹僵。
在这个世界罗飒还是需要朋友的,再怎么说他半年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而且说句实在的,穿越前罗飒确实挺喜欢托尼·斯塔克这个角色的。
整个漫威系列电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对这个人物的感觉比对其他任何一个英雄都要亲近一些。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想把这个关系搞砸了。
那么问题就回到了起点。
不能空口指控,不能直接动手,那怎么办?
顺着线索查。
奥巴代亚没必要跟他死磕,两边压根不是一个战场上的对手。
他现在的全部精力应该都放在托尼身上。
盯着托尼的一举一动,等着他犯错或者露出破绽。
所以罗飒不可能在奥巴代亚那边找到突破口。
那就从另一个方向走。
跟奥巴代亚近期有联系的,一方面是高桌会,另一方面就是金并。
高桌会这边美国境内的分支基本上已经被罗飒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几个小角色别说跟奥巴代亚合作,连主动联系他的渠道都不会有。
欧洲那边倒是还在运作,但从欧洲伸过来的手要够到纽约,中间隔着太多层。
速度和效率都达不到联合伏击的标准。
所以剩下的调查对象只有一个。
金并。
罗飒把椅子转回办公桌前,拨通了格里芬的电话号码。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罗飒直接开口。
“卢卡斯那边查完编号之后,把结果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来。
另外通知艾丽卡,我要金并那边最近所有的动向。
从公开行程到私下的电话记录,能拿到的都要。
包括他最近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往来的货运记录。”
格里芬在那边应了一声,没多问,挂断了。
金并这条线不能走得太急,要动手就得一击毙命。
那个胖子能在纽约地下世界站这么久,靠的不只是拳头和人脉。
还有他那套极其敏锐的生存直觉。
一个小时以后,罗飒没有等来艾丽卡跟卢卡斯,却等来了金并的邀请。
格里芬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进门之后站在格里芬身侧半步的位置。
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四处打量,目光只落在罗飒脸上,表情端正但不谄媚。
格里芬侧身让了一下。
“大人,这位是菲斯克先生的秘书。”
那个男人朝罗飒微微欠了一下身,语气客气。
“罗飒先生您好,我是威尔逊·菲斯克先生的行政助理。
菲斯克先生想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地点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餐厅。
他听说您昨日在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状况。
想当面跟您聊聊,帮您压压惊。
另外菲斯克先生手头有一些关于那次袭击的情报。
认为应该亲自交到您手上比较稳妥。”
罗飒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
目光在那个秘书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一眼格里芬。
格里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站姿比平时稍微偏向了罗飒一侧。
罗飒把目光转回秘书脸上,语气随意。
“有什么事情不能电话里说?
菲斯克先生也不是没我的号码。”
秘书的表情纹丝不变,像是早就预判到了这个问题。
“菲斯克先生说,有些情报当面递送比较合适。
而且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跟罗飒先生加深一下了解。
他一直很欣赏您在纽约的作为。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合坐下来好好聊聊。”
这个理由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
金并想拉拢罗飒不是一天两天了,慈善酒会那次已经把态度摆得很明白。
后来虽然没有再推进,但两边的关系一直维持着一种礼貌的停滞状态。
现在罗飒刚被人伏击,金并就递出情报和晚餐邀请。
表面上看是继续推进拉拢的动作,时机也选得刚好。
但罗飒偏偏在这个时候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刚把调查方向锁到金并身上,不到一个小时金并的秘书就亲自上门了。
这中间的时间差短得不像巧合。
如果是金并那边听到消息,知道他正在往那个方向查。
所以提前出手来探他的底,那这个反应速度太快了。
他的目光在秘书脸上又停了一下,然后心里冒出一个判断。
艾丽卡做事从来不会打草惊蛇,她那条线的渗透一直走的是最细最隐秘的路数。
金并不可能收到任何风声。
那么金并今天这个邀请大概率就是早有预谋。
或者至少不是因为艾丽卡那边的动作。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没有退路可选了。
要么缩在办公室里继续思考,要么直接去金并面前坐下来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罗飒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躲着的人,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他坐直了身体,朝秘书点了点头。
“行,晚上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