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排队。”
罗飒说完以后格里芬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立刻离开。
他当然不是没听懂。
只是这句话放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多少显得有些过于直接。
纽约之战结束还不到一天。
美国政府，世界安全理事会，联合国几个主要成员国。
五角大楼，神盾局。
甚至连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越过正常外交渠道直接联系群星科技的国家。
都开始通过不同方式提出正式会谈请求。
有些人想谈纽约。
有些人想谈齐塔瑞。
有些人想谈人联舰队。
还有更多人真正想知道的其实只有一件事情。
罗飒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格里芬看着桌面上的会谈清单。
“大人，美国方面把级别提到了最高。”
“世界安全理事会也要求优先。”
“还有几个国家希望直接通过国家安全渠道和您建立长期联系机制。”
罗飒正在吃早餐，听完以后连叉子都没有停。
“所以呢？”
格里芬说道。
“如果按照正常外交优先级，美国和世界安全理事会应该排在前面。”
“那就排。”
罗飒点头。
“我又没说不见。”
“我的意思是他们一个一个来。”
“昨天齐塔瑞人往纽约钻的时候我的人在打仗。”
“今天仗打完了他们突然全想起来要谈未来地球安全。”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总不能他们想几点见我就几点过去吧？”
格里芬明白了。
“那美国方面安排第一场？”
“可以。”
罗飒把早餐最后一点吃完。
“就在这里。”
“不去华盛顿。”
“也不去神盾局。”
“谁想谈来新泽西。”
格里芬点头。
“大人，还有一个问题。”
“说。”
“美国方面希望史蒂夫·罗杰斯、托尼·斯塔克、娜塔莎、巴顿以及班纳博士出席部分纽约事件复盘。”
罗飒抬起头。
“班纳？”
“是。”
格里芬说道。
“他们把班纳博士也列在复仇者联盟行动人员名单里了。”
罗飒笑了。
“参加过一场战斗就自动算他们的人了？”
“让班纳自己决定要不要参加复盘。”
“但是身份写清楚。”
“他是群星科技的人。”
“不是神盾局人员。”
“也没有因为昨天跟他们一起打了一场纽约之战就突然被神盾局收编。”
格里芬点头。
“明白，大人。”
这件事情其实不复杂。
班纳参与纽约之战是因为他有能力，也因为当时确实需要浩克。
弗瑞把复仇者联盟凑到一起的时候班纳愿意参与，但不代表他从此以后就归神盾局指挥。
战争结束班纳照样回群星科技的研究体系。
他原本在做什么之后继续做什么。
至于复仇者以后需要他帮忙，他愿不愿意去那是另外一回事。
上午十点二十分第一批美国方面的人员抵达新泽西基地外围。
没有庞大的车队。
他们显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真正进入核心会谈区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
美国国家安全体系的几名高级官员。
国防部门代表，一名白宫国家安全顾问。
弗瑞。
再加上负责纽约事件复盘的少数人员。
托尼来得比他们晚十分钟。
不是因为不想来。
而是他的战甲维修还没有完全结束，他本人也刚刚做完身体检查。
史蒂夫到得很准时。
娜塔莎和巴顿则属于神盾局这边的行动人员。
班纳最后一个进门，他穿着非常普通，甚至连西装都没换。
美国方面一名工作人员下意识把一份复仇者行动人员资料推到他面前。
班纳看了一眼然后把资料又推了回去。
“这个身份栏不对。”
对方愣了一下。
“哪里不对？”
班纳指了一下上面。
“神盾局所属。”
“我不是。”
会议桌边短暂安静，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弗瑞。
弗瑞脸色没什么变化。
班纳继续说道。
“我昨天参与纽约行动。”
“但我一直在群星科技工作。”
“这个关系没有变化。”
他说完以后就坐到了罗飒这一侧。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纠正了一处普通文书错误。
罗飒看了弗瑞一眼。
弗瑞也看了他一眼。
谁都没说什么。
托尼反而在旁边笑了一声。
“很好。”
“至少今天开会以前先确认了一件事。”
白宫方面那名国家安全顾问显然不想让会议从这种地方开始跑偏。
他很快进入正题。
“罗先生。”
“首先，美国政府感谢群星科技在纽约事件中的军事行动和救援。”
“如果没有你们投入的力量，伤亡数字很可能会继续上升。”
罗飒点头。
“这话可以。”
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下。
罗飒笑了。
“继续。”
“我们今天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对纽约事件以后地球面对外星威胁的防御机制进行重新评估。”
“其中包括情报共享。”
“轨道监测。”
“外星文明接触预警。”
“以及可能的联合防御体系。”
罗飒没有打断，让对方继续说。
前面这些内容都没什么问题。
齐塔瑞已经证明地球不可能继续把外星文明当成只存在于少数秘密档案里的东西。
未来加强监测，共享明确威胁信息，建立各国之间的应急机制。
都很合理。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后面。
国防部门代表说道。
“如果未来再次出现类似纽约事件，我们希望能够提前建立一套联合军事协调框架。”
“包括群星科技的轨道与星际作战力量。”
罗飒终于抬眼。
“协调？”
对方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措辞。
“不是剥夺群星科技现有指挥体系。”
“而是在面对全球级威胁的时候，通过一个共同机制完成战略部署，避免出现重复行动和指挥冲突。”
托尼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史蒂夫也在听，弗瑞则一直观察罗飒。
罗飒想了几秒。
“情报共享可以。”
“战区协调可以。”
“平民疏散、空域管理、轨道安全和后勤通道都可以提前建立机制。”
对方刚准备点头。
罗飒继续说道。
“舰队指挥权不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国防部门代表说道。
“我们并没有要求直接指挥你们的舰队。”
“那最好。”
罗飒的语气非常平静。
“因为这一点没有讨论空间。”
“昨天你们看到的不是群星科技的企业安保部门。”
“也不是一支可以被临时划入某个联合司令部的私人武装。”
“那是一支拥有独立航行、工业、后勤、星际部署和跨星域作战能力的舰队。”
“它有自己的指挥链。”
“自己的战争体系。”
“自己的战略目标。”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地球成立一个新委员会就自动移交出去。”
白宫方面的人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这正是他们今天最不习惯的地方。
在昨天以前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群星科技非常特殊。
知道新泽西基地存在大量秘密设施。
知道月球背面正在出现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工业规模。
知道罗飒和普通公司老板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行政体系在处理问题时依旧会本能地寻找熟悉的框架。
公司，军工集团，私人承包商，特殊技术合作伙伴。
再夸张一点，超级企业。
但纽约之战彻底打破了这种理解。
一个超级企业不会拥有可以独立跨越星际距离的成建制舰队。
更不会在外星文明通过空间通道入侵地球以后。
直接反向定位敌军集结区然后派主力舰队过去发动战争。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企业”这个词能够解释的范围。
“寰宇巨企，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沉默片刻。
“那你认为群星科技在未来地球防御体系里应该是什么位置？”
罗飒笑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先给我找一个位置？”
对方愣住。
“地球上的国家继续管理自己的事情。”
“美国怎么管美国。”
“中国怎么管中国。”
“欧洲怎么协调欧洲。”
“这些我没兴趣。”
罗飒靠在椅背上。
“但如果出现外星舰队。”
“如果出现任何异形。”
“如果出现真正能够威胁整个人类文明的东西。”
“通知我。”
“我的人会判断。”
这句话说得并不激昂，甚至很平淡。
可会议桌另一侧的人反而更加认真。
罗飒继续说道。
“你们愿意提前共享监测情报，我欢迎。”
“愿意开放深空观测数据，也欢迎。”
“愿意为城市疏散、空域使用、医院和地面救援建立合作机制，更好。”
“但是不要把这些合作理解成你们获得了我的军队指挥权。”
“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
史蒂夫一直没有说话。
国防部门的人最终还是把注意力转向了他。
“罗杰斯队长。”
“昨天纽约地面行动中你和群星科技部队有过直接合作。”
“你怎么看他们的指挥体系？”
史蒂夫想了一会儿。
没有先看罗飒，也没有迎合任何一方。
“非常成熟。”
“他们进入纽约以前已经建立了城市模型。”
“我需要组织警察和普通人疏散的时候，他们能够直接提供敌军位置、道路状态、医院、火灾、建筑坍塌风险和可用撤离路线。”
“地面部队的纪律也很好。”
国防部门代表问道。
“他们是否干涉了你的现场指挥？”
史蒂夫摇头。
“没有。”
“我在处理我能处理的事情。”
“他们处理他们负责的部分。”
“实际上比我最开始预想的更顺利。”
对方继续问。
“如果以后发生类似事件你是否认为建立统一指挥更合适？”
史蒂夫没有马上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只是军事问题。
“统一信息很重要。”
“统一目标也很重要。”
“但我不认为把所有人都塞进同一条指挥链就一定会更有效。”
他说到这里看向对面。
“昨天在纽约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保护平民。”
“阻止齐塔瑞人。”
“关闭传送门。”
“这种情况下合作并不困难。”
“至于星际舰队怎么打。”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但至少昨天他们做得比任何在场的人都有准备。”
这句话很重，尤其出自美国队长嘴里。
没有夸张，也没有吹捧。
只是事实判断。
托尼终于忍不住加入。
“我可以补充。”
所有人看向他。
托尼说道。
“如果你们还准备把罗飒的那些船归类成一家公司的军用资产，我建议先把‘公司’这个词的定义重新写一下。”
国防部门代表皱眉。
“斯塔克先生。”
“我说真的。”
托尼抬起手。
“我昨天亲自穿过虫洞。”
“我看到的不是几艘藏在月球后面的实验船。”
“是完整舰队。”
“战列舰。”
“巡洋舰。”
“驱逐舰。”
“护航单位。”
“有清晰编队。”
“有远距离火力。”
“有电子压制。”
“有人专门负责切割敌军阵型。”
“还有一帮人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把齐塔瑞人的船完整拖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他忍不住看了罗飒一眼。
“尤其最后这个。”
“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弗瑞终于开口。
“数量。”
托尼看向他。
“什么？”
“你到底看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