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胡什么?唉,我手腕还红着呢,你好好说。”话音未完,纪静宜就截住他。
“不好好说呢?”
王不逾停住脚,反常地勾了勾唇:“你也别忘了,我还抱着你。”
怕醉酒的男人一个不稳,纪静宜怕得缩了下手指,指尖抠着他肩线处的衣料。
一股痒意,顺手腕爬进心口。
她垂着眼眸,看见他松了的领带,揉皱的衬衫一角。
“你下次不许抱,”她嘴硬地知会他,“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摔了怎么办。”
穿过走廊,暖色的落地灯自动亮起。
王不逾往前走着,推开客房门:“国家好像没明文规定过,妻子受了伤的情况下,丈夫还要询问她的意见,才能给她处理。”
“……是我个人的规定,不行吗?”纪静宜回他。
王不逾走到窗边,把她放在那张小佩特拉椅上:“行,你堪比司法机关。”
说完,转身去储物柜翻医药箱。
纪静宜坐在那儿,伸手揉了下自己发红的脸,看着王不逾逆光的背影,有点晃神。
他今晚像活过来了,衣冠不整,眼神涣散,句子也变长了,甚至对她用上了威胁、恐吓,以及自以为是的冷幽默,连鼻尖萦绕的烟酒气,闻着也不怎么呛,带着他真实的、颓唐的体温。不像平时,内敛出十万八千里的远。
整间屋子浸在软融融的光里。
“抬起来。”王不逾已经走了过来,手里倒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在掌心搓出一点热,才覆上她发红的手腕。
他力度放得轻,带着他指腹的温度,一寸寸揉开。
纪静宜小臂这一片本就敏感,平时轻轻一刮就痒的。
他这么揉,离得又这么近,搅得她心跳都乱了。没几下,她就往椅子里缩了缩:“哎呀,能不能不要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