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心都捏出汗了。
球已经来回好几次了,王不逾一板压底,魏总接起来,回了个吊球过去,王不逾拍面一挑,球擦网飞过。
纪静宜心提到嗓子眼,这一板应该拿下,变成二十平了吧。
哪知道那球飘出了一点点,压线的位置暧昧不明。
场边有人喊了句“界内”,也有喊着“明明界外”的,一时争执不下。
王不逾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落地,转头跟裁判声明了什么,她离得远,听不见,只看见裁判点了点头,最终判了界外。
这一分没了,十九比二十一,魏总得了男单冠军。
可纪静宜愣住了,王不逾为什么连争也不争一下。
比赛结束,两人握手,魏总脸上笑得畅快,拍着王不逾的肩说了句话,他也笑着点头应和,神色里看不出半点输球的沮丧,只有甘拜下风的谦逊。
纪静宜没再看了,颁奖也没有她的份,还不如先回去。
没到办公室,路上碰见廖总,他关心了句:“小纪,今天打得不错啊,给我们中心争光了。”
她虚心了一回:“就小组出线了而已,都没有名次。”
“唉,不能光看得第几名,精神可嘉嘛。”廖伟说。
纪静宜笑笑:“嗯,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廖伟点头:“今天别忙了,早点回家,我批准的。”
“好嘞,谢谢领导。”
她也真不客气,坐了几分钟就走了。
回到家后,纪静宜一进门就直奔浴室,洗完出来,她只裹了条浴巾,头发用干发帽松松地包着,脚底心又空又酸,整个人像一团云,像是飘到客厅的。
张妈碰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静静,你还好吧,脸怎么这么红呀。”
“洗澡洗久了吧,”纪静宜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半下去,“今天这场球打的,我感觉我都被掏空了,起码一个月,我不再参与任何运动。不行了,我现在就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