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先问她。
纪静宜搜刮了一下为数不多的大脑内存,想不出:“什么日子。”
康儿撅着个小嘴,口齿清楚地说明:“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我妈给忘了,咱们不是要出来度假吗?妈妈昨晚在单位加班到……我不记得几点了,反正在处理事情,我爸挺不高兴的。”
他只记得他被吵醒,爸爸砸花瓶的声音很大,比打雷还要响一些。
隔着门缝,康儿听见丁一诚点名道姓:“你不是不会这一套,靳慧真,你比谁都心思细,只是不肯用在我身上,我说的对吗?”
他走出房门,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连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你说什么都对,今天是我忙忘了,如果你要补上,找过一个日子,我可以配合你,现在能去休息了吗?”
听外甥讲完,纪静宜的眉早就拢紧了。
她用力哼了声:“又不是金婚银婚,我看他是借题发挥,不能打电话提醒你妈妈吗?再不济可以去单位啊,非得等到半夜来说。”
据她了解,在他二人结婚前,姓丁的追过她姐很久,都被慧真拒绝,那时她的男朋友还是贺大哥,只怕连丁一诚是哪三个字,都未必写得出。后来丁家发达了,丁一诚和慧真在父母之命下完婚。每次牵着她出门,都虚荣得像在展示一块人生金牌,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布,他丁公子很有本事,凭借家世跃迁,娶到了曾经要够着脖子仰视的女人。
可没过几年,他又开始介意她和别的男人的过往,恨自己不被她爱。
纪静宜抓了抓身下的真皮沙发,气愤地想着。
康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姨,你说,我爸妈会离婚吗?”
她又去拍外甥,好笑地说:“你一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离婚吗?”
康儿说:“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就是分开生活呀,我们幼儿园班上,有的同学父母离婚了,他要半个月才能见爸爸一次。”
纪静宜知道丁一诚的德行:“放心吧,你爸才不舍得离婚,他是个赖皮鬼。”
不过她可以劝劝慧真,先把她的思想包袱卸了再说,她就是家庭观念太重,总想着怎么符合父母的期待,从来不先考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