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向是好的”,“选题很有温度,准备得也充分”,“但目前的材料来看,还不具备展出的条件”,因为太阳穴一直在跳,纪静宜也只有零碎的记忆,无法完整地复述出。
后来还说了句什么,哦,他说:“小纪,你还年轻得很,路长,慢慢走,日后机会多着呢。”
舒玫扯过来看,意见写得很细,有专家的批注,大意是说,那批书信的年份及真实性存疑,笔迹、关键人物的生平节点都还需权威对比,总之,暂时不宜以展览的形式呈现,建议退回,存档艺术中心再考证。
别说纪静宜,连她也看糊涂了:“怎么会有这些问题?来源不都可靠吗?”
“是啊,别说生平节点了,”纪静宜叹了口气,托着腮说,“就连这封信里提到的,春天院子里的海棠开得迟,我都特意查了气象记录,那一年确实暖和得晚,花期延了半个月,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说着,她又怀疑:“舒姐,你说,他们是在认真看材料吗?我附在后面的考据附录,到底翻了没有?”
“翻肯定翻了,专家评审会啊,哪有那么马虎,”舒玫把表格还给她,以多年的工作经验,客观地劝她,“你也不要难受,暂时封存资料,不代表以后没机会,兴许下次就过了。之前也有这样的例子。”
“好吧,”纪静宜打开抽屉,把这张评审表放进去,“以后再说。”
“对对对,想开点儿,”舒玫拍了下她的肩,笑说,“你才二十几,将来要经手的展览可太多了,为这个生气,你生都生不过来。实在身体不舒服,就请个假回家休息,别硬撑着。”
纪静宜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不用,也马上下班了,我约了朋友吃饭。”
“好,去吃吃饭,多大点事儿,你说的呀,为工作内耗的都是蠢人。”舒玫说。
纪静宜笑了下,没吱声。
可这次不单是工作,还有她的愿望和理想。
出大楼前,她给王不逾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回家。
王不逾坐在办公室接的,他说:“好,注意安全,少喝酒。”
挂断后,他握着手机静了会儿。
今天廖伟应该找她谈了,听声音还好,心情不算太差。
他也准备了几套话,等晚上回去了,一一地宽慰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