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线劈了又劈,劈成四分之一,再八分之一,绣上去之后,对着光看,几乎没有线存在的痕迹,只看见毛茸茸的轮廓。
王不逾站在太阳地里,看了很久,入了迷,恍恍惚惚的,还以为是帮她写解说词的早上,他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发给纪静宜,说:【很像珍珠。】
可纪静宜没有回他。
隔了一两分钟,有人叫了几声王总,他才收起手机。
他反应过来,哦,那个早上过去很久了,久到他们已经不是夫妻。
纪静宜没有拉黑他,她选了一种最冷漠、最中立的办法。
点进去,王不逾看她发了朋友圈,拍了几道菜,配文就两个字:小酌。
他放大了几倍,结合背景陈设,和瓷碗的样式,认出了这个地方。
没多久,又接到周覆的电话,说有几个问题,要和他当面谈。
王不逾看了眼时间:“去濯春吧,到那儿聊。”
“不用,”最近案子多,周覆忙得不可开交,“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儿,还吃什么…”
“我半小时后到。”但王不逾已经发话,并快速挂断。
周覆:“……”
他什么时候沾上自说自话的毛病了。
但也没耽搁,电话打完他就往那儿去。
在胡同口碰上王不逾,两人一齐往里走。
“我说,”周覆打量了他一眼,精神尚可,“这趟去够久的,架子摆足了吧,可怜我天天加班。”
王不逾说:“这不是请你吃饭吗?顺便督办一下正事。”
周覆心想拉倒吧:“得了,前段时间你推了我几次,你姐夫叫都不出来。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进了濯春的门,正是一年里风光最好的季节,里头人不少。
二人绕开影壁,走过十字甬道旁的花池子,王不逾一抬眼,就瞥到了雅间窗边的纪静宜。
她坐在那把玫瑰圈椅上,还是一贯大胆的穿着,一条灰蓝的丝绒长裙,深v领,脖子上坠了条红钻石项链,昏黄的日头下,折出细碎而艳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