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低着脸笑:“那不留该怎么讲?”
“你问我?背地里还没骂够?”王不逾奇怪地问。
显然,她前夫对她的品行素质十分了解。
纪静宜咬了下唇,一时骄横起来:“我就要听你说。”
王不逾说:“是个识别不了自己的情感,也表达不出来的心理残疾。”
“…自我认知深刻,”纪静宜赞同地说,笑着指指茶几,“喝吧,都要凉了。”
王不逾没动,反而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上去:“听我骂自己,就那么高兴啊。”
“还挺高兴的,”纪静宜又问,“听说你今天回家了?”
王不逾说是以后,她又看了眼门口:“那怎么,他们都不清楚你病了?一个人也不来。还是不准备认你了啊。”
“孤苦伶仃呐。”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轻声叹了句。
纪静宜说:“哪儿苦,装什么装。”
“就是在装,其实没大碍,”王不逾怕她太担心,“看你可不可怜我。”
“不可怜,”纪静宜把手抽出来,放在膝头,“你快点吃,我马上就要走了。”
“就走?”王不逾的手又追上去,重新揉住她,“坐了有……”
话没说完,他按着胸前的位置,抽了口凉气。
“怎么了你?”纪静宜跟着低下头问。
王不逾说:“不知道,疼。”
“但那里好像是肺啊,”纪静宜也说不准,“你不是染上肺炎了吧?医生没给你检查啊。”
“难免,咳了太长时间。”王不逾说。
他随手捂的,并不清楚是胃是肺,但她一动身,心肯定是揪起来了。
当晚,纪静宜是等着他输完第二次液,才回家的。
经过这个晚上她才看清了,天下男人都一个臭德行。
凡她要走,王不逾就有个地方不痛快,哼哼唧唧的,谭默请了好几趟值班医生,又都说没什么事。后来纪静宜明白了,索性往他身边一坐,抬头看点滴:“打吧,你什么时候打完,我就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