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多灵力？！”玄离惊声质问。
“哈哈哈哈哈！”然而，见到玄离这副表情，哪吒却是再也按捺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
雨笛见此一幕，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皮合上的那一刻，眼睫毛微微抖动，像是在替哪吒的恶作剧表达歉意。
“哪吒大人，您就别开玩笑逗弄他了。”
一向表现得十分严肃的明王，这时倒也是饶有意味地看着。
她没有出声点破，也没有制止哪吒的哄笑，只是安静地站在石碑旁，双臂依旧抱在胸前，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弯了那么一点点。
等了一会儿，哪吒的笑声才逐渐平息。
他从弯腰的状态中直起身来，深吸了两口气才把残余的笑意压下去。
“已经可以了，你松开手吧。”
玄离看着哪吒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怀疑地停止了灵力输送。
他的手掌从石碑上缓缓移开，指尖离开碑面的瞬间，掌心的深蓝色火焰失去了载体，在空气中跳动了两下，随即逐渐熄灭了下去。
最后一丝火苗在他指缝间消散，只留下掌心残留的温热触感。
可是，就见那石碑之上，渐次点亮的阵法纹路并未停止。
那些复杂晦涩的线条依旧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慢点亮，从已经亮起的区域向外推进。
一寸一寸地蚕食着剩余的暗面，就如同通电的线路一般，电流一旦接通便不再需要持续的引火。
看到这一幕，玄离脑子有些短路。
他站在原地，手掌还保持着刚从石碑上移开时的姿势，五指微微张开，悬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仍在不断亮起的阵图，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缓慢推移的光芒，迟疑了半晌才问道：
“这……原来不是需要我持续输入圣火才行的吗？”
明王直到这时才开口说道：“当然不是，就你一个人的灵力能支撑多久？”
雨笛紧跟着出声解释道：“我对阵法有点儿浅薄理解。
这由老君、明王和哪吒三位联手设计的阵法，只需要一点儿火种，就能持续转化出同样的火焰了。”
玄离深吸一口气，那口气被他用鼻子吸进去，在胸腔里憋了两秒，再从嘴巴里缓缓吐出来。
“你们……不早说！”
“你也没问呐。”哪吒一摊双手，两只手齐齐向外翻开，掌心朝上，肩膀耸起到耳根的高度，故作无辜的样子。
然而这种无辜的表情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他就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而且，多亏了你的灵力，阵法启动速度快多了，也不算浪费。”
玄离闻言，本想争辩两句。
他的嘴已经张开了，第一个字的音节甚至已经顶到了舌尖上，但就在即将脱口而出的前一刻，他转念间又将话咽了下去。
那口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气在他肚子里翻了个滚，最终化成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叹息：“算了，清凝在哪儿？”
“集中隔离感染者的地方，净宁园。”雨笛出声回答了玄离的问题。
净宁园，面积在整个苍南会馆之中只能算中等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