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平衡么？”姜奕像是在确认什么，语调微微扬起，目光终于从时兆之核上移开，落在了小黑身上。
“嗯嗯。”小黑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圆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踏实的自信。
姜奕见此，便不再继续卖关子了。
他直接开口说道，声音清晰而笃定，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进小黑的耳朵里。
“那也还不够。太阴太阳应该同生共济。”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小黑理解的时间:
“它们应该是一体的，而非两个彼此对立的个体。”
“所以，相持不下可不行，在将它们融为一体之前，不要着急修炼下一阶段的观想法。”
小黑认真听着，神情专注而郑重。
等姜奕把话全部说完停下之后，他坐直了身体，猛地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嗯，我知道了哥哥，放心，我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话音落下，小黑重新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姜奕身前的时兆之核。
核心的光芒映在他那双碧绿的眼底，明明灭灭，像是两汪清澈的潭水中倒映着流转的星辰。
“哥哥，你要一直在这里守着它么？”
“不是啊，留一分心神在这里看着就行了。”姜奕摇头否认，神色很是随意，随即又解释道，“我现在留在这里，是因为要推衍一些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微光，轻轻往上一挑。
时兆之核内，一片迷蒙的光影便受到了牵引，自其中缓缓飞出，像是从一潭深水中浮起的气泡。
那团不断变化的混沌光影在半空中凝聚，形态不断地变换着，仿佛正尝试着凝聚成某种特定的形状。
光芒翻涌了片刻之后，最终渐渐固定下来，化作一片薄薄的纱状物，好似云雾一般轻盈，却又闪烁着星辰般的细碎微光。
小黑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流转的光纱，指尖在距离它几寸的地方停住了，终究没有真的触碰上去。
“这是什么？”他看着姜奕的动作，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好奇。
“你可以叫它，宇宙维膜。”姜奕出声为他介绍，手掌虚托着那片流光溢彩的薄纱，“这小小的一片中，可能会孕生出无数个世界。”
“而这其中的世界会发展成什么样，完全取决于你最初投入进去的原动力。”
“一个念头，就能让世界按照你预想的方向发展。不过也只是虚影，并非真实。”
“虚影？”小黑歪了歪头，猫耳向一侧微微耷拉下来，碧绿的眸子里盛满了不解的神色。
“你可以理解为，非常真实的假世界，其中衍化的一切，都是按照真实世界的法则衍化而成的。”姜奕进一步为小黑解释道，语气依旧耐心而平和。
小黑迷糊地眨了眨眼睛，碧绿色的眸子中，竟是又涌现出一抹困意。
他悄悄压下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眼皮开始微微发沉。
他的学习天赋一向不错，这时候犯困自然不是因为姜奕所讲的这些知识太过深奥难懂。
而是，他之前看到法则衍化的过程实在消耗了太多精神，虽然睡了一觉，却依旧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小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强打起精神来，按照自己的理解好奇地追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