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师叔不当执行者了么?”这时,泽宇从安静里抬起头,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问了一句。
小黑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动作很干脆,说:“执行者的事,也不是一定要当了执行者才能做,对吧?”
“那倒也是。”泽宇闻言,嘴角微微牵起,接了一句,随即神情又恢复到了平日的严肃,像是刚才那一丝笑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时,那只老母鸡又从院子角落里走了出来,脚爪踩在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咯咯咯地叫着,不紧不慢地踱到了姜奕的身旁。
它还梗着脖子,抬起那颗小小的脑袋,瞪着一只圆溜溜黑乎乎的眼睛,直往姜奕的脸上瞅,瞅得十分认真,连翅膀都收得紧紧的。
姜奕转过头,目光落在这只母鸡身上,与它那只黑亮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这一眼,他就看到了这只母鸡身上某种说不出的古怪地方,不禁咧嘴轻笑起来,笑意从嘴角漫开。
“无限,晚上喝鸡汤么?”
“它怎么了?”无限闻言,立刻敏锐地察觉出姜奕话里藏着别的意思,直接问道。
“成魔了。”姜奕直言不讳地道,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嗯?”
“什么?”
话音一出,鹿野等人立时都将奇怪的目光投向了那只正站在姜奕身旁、与他相互对视的老母鸡身上。
小黑甚至稍稍坐直了一些,视线在那只母鸡浑身上下扫了一圈。
可是,任由他们怎么用灵识反复探知,都感应不到这只母鸡身上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它的气息微弱、平稳,就跟这院子里的一切普通活物没有两样。
“不对啊,它身上的灵质波动很弱,就和平常的动物没区别,而且也没有魔物身上那种混乱扭曲的感觉。”
泽宇已经开启了追毫,眼中红芒隐隐涌动,在那只母鸡身上细细地过了两遍,却仍然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
“正常啊,你要是也能看出来,无限不也早就知道了,还用等到现在?”姜奕反问了一声,不以为意地收回目光,又重新仰靠回椅子里。
鹿野同样开启了追毫,在她的视野里,那只母鸡身上的灵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轮廓。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倒是看出了这只母鸡身上与寻常动物确实存在些微的不同,但那种不同并不指向魔物,反而让她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确定,是变成了魔物,而不是灵兽?”
她这么问,自然是因为在她的追毫观察之中,这只母鸡身上的灵非但没有其他魔物那般混乱扭曲的感觉,反而显得十分纯净自然,就像是山野间那些刚刚萌生灵智的小东西一样。
这种干净的程度,与“魔”字一贯带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无限没有说话,他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只被众人盯着的母鸡身上。
他相信姜奕的判断不会有错,但鹿野所说的话里提到的情况,也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在等姜奕进一步的解释。
“它太弱小了,就算其本源能令灵力性质扭曲也并不明显,而且,谁告诉你们魔物的灵力就一定是混乱扭曲的?”姜奕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难道不是吗?”泽宇听到姜奕这话,忍不住出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既有认知的本能维护,“迄今为止我们处理过的魔物,其灵力性质无一不是如此。”
“那以后就不是了,世界是会发展的,生灵是会进化的。”姜奕说道。
鹿野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抬手一指,一块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金属片便在空中拉长变细,化作极柔韧的细丝,无声地绕过母鸡的翅膀和脚爪,将它牢牢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