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手中捏着一枚菱形的魔灵石。
指腹轻轻摩挲过其光滑的表面，目光落在上面暗红色的阵纹上，若有所思。
这枚魔灵石的品质只有中品而已，算不上突出。
但关键在于其上铭刻的空间阵纹，那一道道暗红的线条交织成复杂的网络，隐隐透出空间波动的气息。
这也并非是单纯的空间阵纹，而是多重阵纹叠加的复杂结构。
每一层阵纹都彼此嵌套，既有主干的通道开辟功能，又有辅助的稳定和增幅回路，整体设计显得精妙而紧凑。
其主要作用，除了开辟小型的空间通道之外，还能自主凝聚负能量，将周围散逸的负面气息汇集到阵纹核心处，形成一个持续的能量循环。
姜奕将魔灵石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晶体观察那阵纹的层次，嘴角微动，低声自语道：“用负能量结晶作为载体，铭刻阵纹以作阵基，有点儿聪明。”
他停顿片刻，指尖轻轻叩击晶面，又补充道：“虽然这种办法，只能制造出需要负能量才能运转的各种阵法，但效果却能因此提升不少，算是一种取巧的折中之道。”
姜奕放下魔灵石，目光变得沉凝，语气中带上一丝审视：“关键在于，负能量实体化的能力，可不是什么人能有的。”
他微微皱起眉头，将魔灵石在指间翻转了一圈，声音低了下去：“而这样的人，我竟然没从这方世界的世界本源中看到，是我的忽略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真有这么一个存在他必定第一时间注意到。
姜奕沉思良久，忽然，一声剧烈的怒吼从海眼深处穿透层层空间传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那声音中充满了暴怒和焦躁，显然是那个污秽魔神久久等不到墨汁人许诺的阵基，以为对方爽约，这才忍不住发作出来。
姜奕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思绪，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那透过层层空间壁垒传出的聒噪声音感到一阵厌烦。
那吼声粗糙刺耳，毫无章法，纯粹是情绪的宣泄。
他望着海眼的方向，低声叹道：“污秽的魔神，也挺可怜的。”
“那家伙给了你重生的机会，却不敢给你完整的灵智，到如今也只算是个稍微聪明点儿的野兽，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
姜奕自语完毕，抬眼看向面前紧紧封闭的海眼空间。
那空间壁垒层层叠叠，如同被焊死的齿轮彼此咬合，纹丝不动，将内外隔绝得严严实实。
就见他抬起一根手指，由自上而下缓缓划过，指尖所过之处。
那原本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便如同听话的帘幕一般，顺从地向两边分开，露出内部的虚空。
空间壁垒消失的瞬间，其中淤积了无数年的污秽毒气失去了约束，如同潮汐般轰然暴涌而出。
黄绿色的气浪带着足以侵蚀灵魂的可怖力量，直冲姜奕的面门而来，声势骇人。
可是，不见姜奕有什么动作，那些毒气在半空中就凝固了下来，仿佛时间在那一小片区域里停止了流动，所有的气浪都定格在离他数尺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