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透过落地窗,透入沙巴克落地窗。
窗前一桌,抹茶拿铁旁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是电话。
姜世阳正和眼前人聊得开心,看到来电显示笑容微微凝住。
他没有按静音,直接挂掉,可也看到了一条绿泡信息。
点开信息看,只见备注名为“扶笙”的页面发来两字:在哪。
他:在家。
扶笙:在干嘛。
他:工作。
扶笙:做什么。
他:写东西,回聊。
扶笙:给你十分钟打车来找我,打到截图发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真没空。
想了想,姜世阳在相册里找了一张码字的电脑截图发了过去。
很快扶笙便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硕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洒在靠窗的小圆桌上。
圆桌左右是一对男女。
男的穿着黑色竖领灯芯绒棉夹克,圆寸头,小麦肤色,肤质干净,刀眉凤眼,鼻梁高挺,架着玫瑰金下框眼镜。
下压的嘴角透着淡淡笑,脸孔棱角分明中透着清秀。
女的穿着高领橘色针织衫牛仔裤,化着淡妆,一身宽松绵软,手上戴着细金链,小家碧玉的面容透着些可爱。
相片的光影构图正好。
男的正抬脸眯眼瞧过去。
女的也微微外头带笑看过来。
哪怕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暖甜。
可姜世阳看到这图片时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立刻顺着照片拍摄角度看向侧边,只是转头,一个女人便走了过来。
女人一头三七侧分栗色短发,肤色白皙,小巧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尤其是精巧的嘴唇一片樱色粉嫩,左耳上是三枚黑底银纹耳钉,一身卡其色风衣,脚下踩着双长皮靴,将本就一米七的身高衬得更高三分。
她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相机,笑看姜世阳。
“我说老公你怎么突然向我申请经费呢,原来这位主编这么漂亮呀。”
闻言,对面的姑娘则震惊后,满眼疑惑地看过来。
姜世阳瞳孔骤缩,然后沉默了下看着对面道:“我说和这吊毛不熟,你信吗?”
“姜世阳,就算咱们离婚了,你也不用这样吧。”身边女人便冷哼一声,将一样东西甩在桌上。
那是一个红本本,最上面写着“离婚证”三字。
姜世阳皱眉,伸手去拿。
女人速度却更快一步,抬手拿走,看着对面姑娘挑眉道:“不介意我们老夫老妻两个再续前缘吧?”
这姑娘微微一笑,起身时笑容沉下,转身就走。
她走后,女人直接把离婚证甩给姜世阳,一屁股坐在对面微微笑来。
“大姐,我到现在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姜世阳叹了口气,摊开手,无奈看向对面道:“没必要这样坑我吧。”
“我叫王蕤菟,王公贵族的王,葳蕤的蕤,菟丝子的菟。”顿了顿,她朝着姜世阳伸出手,无名指上钻戒格外惹眼:“正式认识一下,姜世阳。”
姜世阳直接拍掉她的手:“你好你好。”
王蕤菟不光不生气,似乎还对姜世阳这表现很满意。
她收回手,有些嗔怪道:“都是二婚,你还嫌弃我~”
“闭嘴。”姜世阳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放过我行吗?我求你了。”
“求我啊~真难得,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呢~”顿了顿,看着沉默的姜世阳道:“我要求不变,你考虑一下。但是得马上给我答案,别再忽悠我。你跟我说话,我很高兴,但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姜世阳不说话。
王蕤菟叹息道:“你其实在家里也不好受吧?”
“好,我答应。”姜世阳再没坚持,很果决答应。
王蕤菟嘴角勾起笑道:“早答应不就行了?也少那么多折腾……下午就搬过来吧,房间你随便选。”
姜世阳气笑了:“三室一厅,我有得选?”
“说得好,赏你一杯意式浓缩。”
“我不爱喝咖啡,别强迫我,你这个人太自我了。”
王蕤菟哼了声,微微扬起下巴,起身就去柜台拿了意式浓缩过来。
“喝不喝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姜世阳看着这个女人,长长叹出一口气,不禁翻着白眼看天花板。
他在回忆,回忆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记忆一下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时他和前妻离婚了一段时间。
二十八岁结婚,欢喜地付出许多,百依百顺。
然后三十岁离婚,什么都没有。
甚至平日里最爱做的事也失去了味道,工作也无法继续。
当时他坐在深夜路灯下的长椅上,手中拿着离婚证不敢回去,关掉了要爆炸的手机直直发愣,回忆往昔,一发呆,回过神已是深夜。
他本想在长椅上对付一夜……
哪怕蚊子多得能把人抗走。
结果回过神时旁边已多了个醉鬼。
当时醉鬼穿着黑色T恤和热裤,手中拿着支黑方,姜世阳一眼看到了这女人裸露皮肤上的纹身和长着的红疙瘩,那简直就是个图腾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