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守阳没有多少疑问,当下照做。
拍完后查看了下素材,突然间眼里冒出了惊喜。
她满眼放光地看着姜世阳道:“姜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你拍摄的东西本质也是画面,画面要讲究故事性和叙事性,刚好,陶艺这种东西,本就具备从泥变成器的过程,这就是叙事性了。”
安守阳恍然大悟,点点头,连忙道:“还有呢?”
“我个人觉得,拍摄死物,要把死物当活物来拍,展现死物的变化和潜在的不可确定性,就是尽量找拟人的角度和光影。如果是活物,就尽量将其当死物来拍。活物内在灵动,灵动就是不可确定性,快门摁下瞬间就是不可确定性凝固了,这样显得有点死,一个安安静静的活物,本身就显得很有灵魂。只要有想法,只要基本功足够,哪怕是电线杆都能拍成艺术品。”
安守阳点点头,转着眼珠道:“嗯~~~学到了。”
这时,门口处走来一人说道:“所有东西都存在内在灵性,可纯粹拍摄出来的东西,要讲究的还是‘美’。展现美这件事,本身就属于艺术语言。所谓的基本功,还是艺术语言,这是语言诠释,不是简简单单就说得清的。”
循声看去,门口处陆陆续续进来人。
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戴着手串的高个青年。
一米八的个头,肤色白净,看着清瘦,长得阳光帅气。
衬衫和裤子都是阿玛尼的,皮鞋是金利来的,手串是紫油梨海黄的,手中拿着一串钥匙,露出了B字标志。
在这一身加持下,整个人走来还有点小惊艳。
姜世阳正想着“颜值下七分”时,身旁响起了安守阳小声嘟囔:“下七分。”
似乎意识到了目光,安守阳嘟囔完转头看来,正好迎上姜世阳目光。
两人直勾勾看了一下,眨了三眼,忽然都莫名笑了下。
“懒懒。”那个青年走到跟前,看了眼姜世阳,眼底闪过鄙夷,继续微笑地看着安守阳道:“我还以为你回江城了,本来是去找你的,结果说你还在易城,这又马上过来找你了。咱们也好长时间没碰面了,总要吃个饭的嘛。”
姜世阳闻到了一股古龙水的味道,悄悄和青年拉开距离。
顺便和安守阳拉开距离。
没想到安守阳也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一向阳光的笑靥上,此时此刻多了一团白云。
“郭石安,有事不能电话上聊么,我现在正忙着呢。”安守阳说完,低着头拨弄着相机,查看着刚刚拍摄的素材。
这叫郭石安的青年见状顿了顿,目光落在姜世阳身上,伸出手。
“你好,兄弟怎么称呼。我叫郭石安,是懒懒发小,也是大学同学。”
姜世阳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道:“姜世阳——安守阳女士来拍摄,我是过来打下手帮忙的。”
郭石安听了,眼底冷色消散不少。
“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你们吃,打完下手我还有事。”
“唉,那真可惜,懒懒一般都是自己弄,她能叫着一起做事的,都是有专长的人才,我还想和你认识认识呢。”
“有缘回头也能认识,不差这一回嘛。”
“呵呵呵呵……”郭石安笑着道:“刚刚听你说那些话,我很有触动,真的很想聊聊。其实我也是学艺术的,现在自己开了家工作室。你是哪的?指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
安守阳皱眉,抬眼看向郭石安,正要开口打断。
姜世阳笑着道:“难怪,刚刚你说的话我很赞同。不过我不是搞艺术的,我就是个干杂工的。也不是大学生,就是个中专生。”
“诶,看轻自己了不是,这年头大学生跟二十七天出笼的白羽鸡似的,失业的大把大把,没用的大把大把,学历不代表什么。”话是这么说,光看意思是挺宽慰的,可语气里的轻佻明显是在压着笑。
只是眼角很快扫到安守阳的目光。
那目光看看他,又看看姜世阳。
看他时有些沉,看姜世阳时有些担忧。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