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哭,她笑,姜世阳都觉得正常。
可唯独委屈,难以理解。
就这么委屈的表情,却也是最为致命的,姜世阳微微皱眉。
因为心都化了。
他连忙搂住她脑袋小声道:“乖,等我回来好么?”
听到“回来”二字,她身子剧烈一颤,脸上恍惚又迷茫,带着不确定似的询问道:“世阳你……你会回来的,对吧?”
“会。”
“真的会回来吗?”
“真的。”
“不能骗我。”
“不骗你。”
“不许骗我。”
“不骗你。”
“一定要回来。”
“一定。”
“可你……可你既然要回来,为什么现在要走呢?”
“这不是要给你弄醒酒汤么?”
“醒酒……醒酒……就不能不喝么……”
“不能。”看着霍然莫名其妙垮下来的脸,他知道解释无用,却还是解释道:“姐,你喝酒太多了,酒精会把胃刮坏的。醒酒汤没有多少醒酒的效果,可喝了胃里舒服,浑身舒服。不然醒来最难受的还是胃……”
“没事……难受就难受……你别走……”
“可你难受,我心疼啊。”瞧着她这醉酒后这么柔弱胆小畏惧的模样,本着反正喝醉了胡乱说可以不负责的端正哄人态度,他强忍着浑身不适去抚摸满是粉的脸,额头抵住她额头道:“宝贝,听话好么?”
“宝贝……”霍然身子又是一颤,口齿不清道:“你心疼你宝贝,不心疼我,可我是你的姐啊,我那么疼你……”
“啊?”姜世阳懵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调整下情绪,重新酝酿道:“你叫霍然,是我姐,也是我的宝贝,宝贝难受我心疼,乖宝,听话,昂?”
“是这样么?”霍然声音有些嗡声嗡气,憨憨道:“真是这样么?”
“是……呃,是啊。”
“你骗我……我是没人要的……”
“有人要,有人要,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大雪,我去倒垃圾,顺便把你捡回去了,你看,你也是有人要的……”应付这种逻辑思维紊乱得连发病中的精神病都不如的醉鬼,胡言乱语糊弄着就行了。
结果忽然道:“可我……我可明明记得……我是充话费送的……”
姜世阳沉默了好一下道:“是啊,还买一送一呢,你瞧床上,买了你这个大可爱大宝贝,还送一个小可爱小宝贝。”
霍然看了看,歪着头满脸思考道:“可我怎么记得我是你的唯一,你之前……你之前还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你说我……我是你的心肝……”
“对,你是我的心肝,我爱你爱得恨不得把你揉进我身体。”
“哦,肉麻死了,恶心,油腻中年男。”
我叼尼玛!
姜世阳都被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玩意。
“行,我肉麻,我恶心,我是油腻中年男。”
“你说,你要当我的心肝宝贝。”
“你说,你要当我的心肝宝贝。”
“嗯~~~~不——是——这——个——不要嘛……”
“嗯~~~~不——是——这——个——不要嘛……”
魔法对轰是吧,姜世阳也不要脸了。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霍然。”
“我爱……嗯?”
看着顿住反应过来的某人,霍然一阵痴憨憨笑了。
好吧,姜世阳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我要当你的心肝宝贝。”
当姜世阳老老实实说完这句后,终于被痴痴笑的霍然放过。
他去小厨房煮了醒酒汤,是用牛奶,生姜,甘草,山楂,蜂蜜,陈皮,去皮去核枣子打泥做成,生姜大份出汁,最后出汁,打个鸡蛋只要蛋清,混合在牛奶里开火前打沫弄匀,三份奶熬一份,出掉大水加厚奶质。
做成的醒酒汤其实不算是醒酒汤,而是一份特殊配方的姜撞奶。
颜色是奶茶色。
等冷却时,质感和果冻没区别。
不等完全冷却就软咚咚了,淋撒蜂蜜与枣泥、山楂泥,用勺子挖着吃。
其实病房就这么大,他忙活时,客厅靠窗的沙发完全看得到。
等弄好端着走过来,霍然裹着毯子窝在沙发角,头发散乱,睁着眼痴痴地,姜世阳靠近,就跟某种投币机器似的,直接张开了嘴。
他便用小勺子挖着,吹着气,一勺一勺送进去。
“好……好好吃……呜……好吃……”
“别说话,慢慢吃,会呛着的。”
他说完,霍然冷脸不吃了。
就在他一脸懵时,霍然道:“你在命令谁?”
看着霍然这样,他不知道这人是真醉还是假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