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年也笑,看着霍然的笑而笑。
好久好久没看到霍然笑成这样了。
上次这种笑的时候,霍然别说结婚,甚至连学位都还没拿到。
这一笑,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年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这一刻赵柏年心里有些感慨,觉得霍然能遇到一个把她从年近四十已育寡妇哄成少女的男人,也真是难得,或许这才是真正对的人吧。
也就是命理学上说的“正缘”吧。
他不确定姜世阳是否是霍然的正缘。
但……自从遇到姜世阳,霍然眼里就迸发出了异样的光,那时候开始,两人每每相遇,霍然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和霍颜舒母女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先前霍然对霍颜舒就是命令似的,不服从就罚。
霍颜舒对霍然有害怕,有不情不愿,只能服从,可内心底就是不满。
母女两个经常就是下命令和执行命令,甚至多说几句都做不到。
一方面,霍然每天忙于工作,担子的确不小,实在抽不出身和孩子一起,每天也顶多靠着和女儿一起睡觉拉近些关系,其余甚至不知道怎么沟通。
另一方面,霍颜舒每次遇到霍然都是收到命令执行,久而久之,就算是她开心的事也因为被执行命令,心里很压抑,明显不开心,躲又躲不过,害怕,反抗无用,也不知道和母亲说什么。
母女两个简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赵柏年甚至知道那天画展,霍颜舒被霍然命令着去找姜世阳,去创造一个自然偶遇攀谈的机会,当时霍颜舒是多么难过。
可后来随着接触,一直到植物园那次过后,霍颜舒就对姜世阳有了好感。
再后来,姜世阳打着视频电话,打着语音电话,哄霍颜舒睡觉,逗霍颜舒笑,霍颜舒也开始听姜世阳的话,其实有些话和霍然是一个意思,只是姜世阳是哄小孩的方式说出来的,或者嚼碎了说出来的,霍颜舒就很高兴。
因为霍然负责拿着电话让姜世阳和霍颜舒沟通,中间她还要解决一下两人沟通问题,于是母女关系就这样真正亲近与缓和了。
以至于现在,霍然只要一拿姜世阳说事,霍颜舒就很听话。
其实那也是在霍颜舒很不情愿的时候。
正常时候,也就赵柏年看得清,霍然和霍颜舒随便说话,霍颜舒已经能听了也愿意听,愿意去做了,还可以提出疑问给反馈,在姜世阳示范下,霍然也有样学样地用一种小孩的方式和霍然聊天,母女两个沟通已无障碍。
这一切也都是姜世阳带来的。
霍然为什么对姜世阳那么好?
其实那些好,对霍然来说真就举手之劳,让生活助理去办也一样。
真正的好是霍然亲力亲为了。
因为姜世阳自己都没发现,他不在意的随手之举,或者说他认为面对那种情况就应该那样处理的做法,已经帮了霍然天大的忙。
让霍然得到了真正想要的。
想到这,赵柏年不禁一愣,犹豫了下对霍然小声道:“霍总,今天中午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报告要发么?”
霍然笑容很快平复下来,瞅了眼正和霍颜舒说悄悄话的姜世阳,有些沉默。
好会儿她才开口道:“世阳,我问你个事。”
“什么啊,姐。”
“就是……八字命理这种事,你……信不信。”
“有点笼统,没法简单回答。”
“那……世阳可以和我好好说说吗?”
“姐要是愿意听我唠叨,那我可要当话痨了。”
“我喜欢听世阳说话。”
姜世阳一顿,抬起头静静看着霍然,好一阵才开口。
“信和不信都太绝对了,一般来说,那些模棱两可的东西,百分之六十多是可信的,剩下的变数都太大。”
“全信和全不信本质一样,没有意义。”
“我什么时候出生,出生是男是女是什么家庭,出身什么地方什么年代什么人文环境,我的天性是什么,这些都是命。”
“命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