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创部里策划组、编剧组、导演组、统筹组、后期组、制片组这六个组所有事情的处理标准,都列了个分级清单过去,宁师虞就根据判断来处理她相应等级的事,剩下不是她能处理的才上交。
上交了也不是姜世阳第一时间过手,而是秘书班给出处理意见。
至于宁师虞当主管,现在更主要任务还是按照他的方法来打磨新手,培养团队,什么文件格式,字体和大小,行文规范,章程等等,以前姜世阳亲手打磨她的各种东西,制定成了手册给她,让她拿去管文创部招来的新人。
宁师虞和秘书班累得如同死狗。
王蕤菟和闻雪漫在外如同牛马。
姜世阳写得累了,在办公室里起身舒展身体,散着步敲一敲玻璃杯,朗声唱了起来:“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朕的儿子也通倭……今天天气不错,今天是个上……上分的好日子。”
秘书班的人顶着憔悴脸,面面相觑,暗道一声搞创作的人都这么抽象吗?
又看了看落地窗外滂沱的一月份冬雨,已经实在无语。
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时间和空间的。
空间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但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
当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被用在了工作上时,也就没时间做别的事了。
什么情情爱爱的,但凡意识到分心会让公司出大损失,这个大损失还要让自己来赔时,别说情爱,爹妈都没得认,只能收心,全神贯注处理事情。
姜世阳看似轻松,其实比谁都要繁忙。
白天在公司处理各种事情的同时要写本子,到了晚上还要往酒馆跑,到了深夜才回家洗漱,准备第二天早饭,一觉醒来后天不亮要做早餐准备,王蕤菟吃早餐的时候他就要准备午餐饭盒了,接下来出门又是新的一天。
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仅有的自己的时间,一个是写作,一个是手机上与人沟通。
王蕤菟这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一开始往外跑还有点不放心,时不时打电话或者回公司看看处理事情结果,在往后发现几乎不需要自己操心时,便彻底放开手,只是专注地把外面的各种事往公司里塞。
她根本不考虑姜世阳的承受能力。
虽然也根本不是姜世阳承受的。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她回来后,不再会吃完饭还拿着电脑处理工作,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写着计划,做着尝试,只会放空了抛开一切公司的事,和姜世阳散步,跳舞,跟着吃药调理,过规律生活,晚上一起睡觉。
不过自从那次后,王蕤菟虽然还往客卧跑,可客卧被子又多了一床。
同一床上,姜世阳还是开着空调和她分开睡的。
王蕤菟虽不满,时不时还把手脚伸进来骚扰,可姜世阳根本不理。
毕竟他又不是恋足癖,被人用软乎肥嫩的脚丫子扒拉,恶心不啦?
正常人被脚时不时塞进来蹭蹭,都会很烦,不烦的绝对是变态。
进入一月份后,一切都好像慢慢进入了静默状态,毕竟大家都在为了过年和年后做准备,娱乐项目也减减少了,酒馆声音倒是没减多少,只是牧宁、云海月、狗女人、霍然、安守阳、谢笙歌,联系愈发稀疏起来。
云海月据说店铺已经在江城那展开,开年试图打开龙城市中心和海城的市场,哪怕只有一家也行,毕竟易城市本市已经达到饱和。
为此,她这边还专门成立了小工厂,进行自家产品的生产供应。
易城里面她唯一扩张的生意,就是再开两家榕树坞。
只能说这就是资本的游戏,她手头资本多时,一切如同链式反应。
霍然周末也没法过来了,一周只能三四次晚上和霍颜舒一起给他打视频,也跟他说了主要工作就是弄先前拿下的地,正在做龙城、江城、易城三地形成循环的“三角区”,依靠那块地形成的“三角区”,再通过“三角区”把生意扩张出去,成为“新地主”占据整个“太湖三霸”市场。
说真的,这事儿他听着感觉挺吹牛。
但感觉却是真的,毕竟人家有这个资本。
因此有很多事要年前彻底定下基本盘,年后才能轻松。
这段时间她就是在“太湖三霸”这三座城市转圈跑。
谢笙歌自从上次之后,两人联系就是在网上,几乎不见面,发发消息,让他帮忙配下文案,就是最近她又被家里逼得拉着姜世阳去吃饭。
姜世阳是真没空,可这事已经非他不可了。
于是他就跟谢笙歌父母那边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下工作情况,取得见谅,可架不过老两口花样多,又被套路去吃饭,定下了时间。
安守阳则几乎没了声音。
朋友圈,社交账号,都没消息了。
姜世阳偶尔点开才能从她发的签名里,看出一些忙得如“恶鬼缠身”般的端倪,发消息过去问候了下,一问果然也是忙得没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