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在宴会上发生,就算周成业不说也会很快传遍。
只要有认识的人,打听一下根本不难。
周成业也干脆事无巨细,实话实说了。
要是添油加醋,都是人精,谁会偏听偏信,回去一核对就知道谁搬弄是非了,到时候败的还是自己的人缘,不合算。
不过,实话实说,不意味着就得实话实说。
有种东西叫春秋笔法。
比如大家不带偏见地看待这件事,那不就是某个小鲜肉和两个老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么,关键是人家有女朋友还有暧昧对象来着。
“这人这么厉害?比我还帅?”安晴阳疑惑道:“周哥,带我见见呗?”
周成业挥了挥手无奈道:“刚刚被人家吕总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对了,你和你姐一起来的吧?小安总呢?”
安晴阳眼角扫了下餐区,挥了挥手无奈道:“嗐,甭提了。”
“咋了?出事了?”
“可不是么?我姐拉肚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拉得那叫一个厉害。刚出停车场,就匆匆跑着找厕所了。唉,我们又来晚了,我就一个人先跑了上来交请柬,然后就在这里等她。你说说,我这里两眼一抹黑,任谁地不熟,找谁啊。就一个人杵在这里,真尴尬。还好遇到了周哥啊。”
餐区,姜世阳挑着瑶柱,明虾,蒸鲍鱼,粉丝蒜蓉扇贝等等放入餐盘。
他基本是一边挑一边吃。
挑着挑着就碰到了一个人,徒手捏起一只小澳龙,两只小澳龙,三只……
捏到第三只时,对方意识到了什么侧头来看。
姜世阳也好奇谁啊跟穷鬼似的,也看过去。
下一刻,两人顿时瞪圆了眼,露出惊喜之色。
“安守阳。”
“姜哥。”
惊喜过后,姜世阳抬手帮她把第三只澳龙拿下来。
安守阳红着脸摆摆手道:“没事的姜哥,我胃口很小的,吃不掉那么多。”
“没事没事,我跟你一起吃,不介意吧。”
“可是这个澳龙就是个清蒸的,待会儿吃还得拆壳调料汁呢,好麻烦啊,姜哥能帮我把壳剥了吗,这样餐盘里就能多装几条虾肉了。”
“哦……嗯?呃……好。”
姜世阳怔愣了下,抬手便掀开了小澳龙的虾头壳,小心翼翼地把虾肉虾脑之外的东西都剔除,这才用餐刀切开腹部软壳左右接缝,撕开软壳,把一整条虾肉取了出来,放在餐盘里,最后处理虾头。
虾头的须子和小脚里有不少虾肉,也能拆出来。
这样,一口气就拆了五只,餐盘里满满当当。
姜世阳想了想,又手撕虾肉,成了一条条一缕缕的。
这样的吃起来软滑鲜弹舒服,既有块感又有条感。
安守阳立马拿了条尝尝,点头,拿起一条塞在了姜世阳嘴里:“这个很新鲜啊,真的不错呢,姜哥你也尝尝。”
姜世阳吃了,因为他双手还在剥着。
“嗯,不错。”
“就是单吃有点寡淡,去调个料汁吧。”
“不,这玩意儿不能调。”
“为啥?”
“诶,小姑娘你听我的,走走走。”
安守阳找了个小盆子,把盘子里的手撕虾肉都倒进去,跟着来到料汁区。
姜世阳找了点个小盘子,取了点香槟,挤压了半个柠檬,一个酸橙,一点罗勒进入,这就把手撕虾肉加上香菜芝麻徒手搅拌了一番。
“去调料汁吧。”
安守阳惊讶道:“这不是搅拌好了?”
“不是,这个搅拌是用酸和一点甜,来提升新鲜虾肉本身鲜甜的,酸甜酸甜嘛,回头蘸着别的料汁才够味。要不然,其余料汁本身味道就浓,这么一吃,就吃不到虾肉的本味,全都是吃料汁了。”
“啊~对。原来如此~”
安守阳恍然大悟,一拍手,看着姜世阳憨憨笑了起来。
姜世阳弄着吃的,观察着安守阳,发现和第一次见面时,她脸上的纯粹与干净少了很多,不是说不纯粹也不干净,而是有点凝重和浑浊。
“看你很疲惫的样子,最近在忙什么呢?”
“做衣服。本来是我嫂子的活,可我嫂子现在怀孕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孕吐得厉害也需要休养。唉……这事就落到我头上了。厂里的正常单子我要处理,还要忙着做设计,问题是老是被那几个甲方整得焦头烂额。姜哥,我跟你说啊,以前我每次提到‘五彩斑斓的黑’这个梗都会笑,因为以前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甲方,现在我一提到这个就想哭。”
说到这个她就吐槽,仿佛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