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羹做法你也会,就用这么大的碗,放五个鸡蛋,不要多,只要五个,也不能少。五个鸡蛋黄,三分鸡蛋清,冲鸡蛋用的温水里提前放入淀粉。你要吃布丁感强的,要用绿豆淀粉和木薯淀粉,这两样做高级粉丝常用,很强韧。我放的土豆淀粉和木薯淀粉,一比一配比,一个是冲调融化度快,另一个是透明度高,能够让鸡蛋羹看起来鲜亮,最后就是这东西保水,可以让鸡蛋羹吸收更多水,吃起来软滑,不至于不像鸡蛋羹。这个配比经常用来改良豆腐和河粉。如果更软乎一些,要用小麦淀粉。”
“原来是这样……五个鸡蛋黄三个鸡蛋清,这么一来鸡蛋出来的颜色就偏黄,可鸡蛋黄多了就松散,所以这里要加淀粉水,用来加强凝固,淀粉出锅受凉变透明,这才让本来就发黄的鸡蛋羹看起来更加金灿灿的……”
“聪明,就是这个道理,剩下蛋白就加入香菜银鱼羹里面去做蛋白丝了。”
就做菜而言,两人都懂这里面的道理。
姜世阳最擅长调口是甜口和酸辣口。
甜口是他擅长炒糖色,或者做控制美拉德反应的焦糖类东西。
至于酸辣口,像他做的松鼠鳜鱼也是酸辣的,不太偏甜,辣的不是辣椒,而是白胡椒、生姜之类的辣口。
别问为什么这么搞,也别问正不正宗,他就好这口。
闻雪漫是个齐鲁来的,她做菜就是正宗鲁菜做法,擅长葱烧和清炒,不过她自己也特别喜欢吃煎饼卷大葱蘸酱。
其实她的相貌风格很像林黛玉。
都是柳叶眉柳叶眼嘛,古典美人,加上心形脸就是小家碧玉那样的清澈。
她一说煎饼卷大葱,姜世阳忽然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漂亮。
隐约还能闻到抠脚的味道。
当然,两人聊吃的就像找到了共同话题似的,鲁菜四大派系姜世阳略知一二,作为一个江南人更喜欢粤菜,其次才是本地归属的淮扬菜,不过人家对自己归属地的鲁菜四大派系却非常了解,还说结婚前半年还到处吃过。
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在老家乡下,跟着亲戚到处吃席。
说到这里时,王蕤菟没忍住,姜世阳也没忍住。
但王蕤菟是笑出了声来的,姜世阳确实被呛到的。
然后两女的都看着姜世阳。
他解释道:“我前妻也有这个爱好,但不是在她老家,而是在我们这里吃席,尤其是猪头肉,也就是白席。”
王蕤菟和闻雪漫闻言也是震惊。
这个爱好未免有点惊悚。
“她是有什么……过去么,喜酒不吃爱吃猪头肉?”王蕤菟忍不住吐槽。
“不是,是我们那喜酒都是酒店里办的,她说味道大差不差。但是猪头肉都是乡下流水席,搭棚吃,这边吃,旁边就是架着灶台烧,锅气特别足。另外请的烧大菜的师傅团队每次也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但手艺肯定拿得出手。所以白席的口味非常丰富多变,每次都不同,不像喜酒没啥锅气太场面化。”
闻雪漫听了眼睛亮了,捏着下巴点点头道:“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一说还确实是这样……有机会我一定要试试。”
“不是雪漫,这是白席……”王蕤菟震惊又无语。
白席是死了人才有得吃的,其实有些人嫌晦气还不乐意。
就比如——姜世阳,就觉得晦气。
但最晦气的还是离婚后那段时间,家附近有段时间每天要死好几个老人,那自己去吃席都得给自己排档期,每次吃席都会碰到老头大妈问你老婆呢,在哪里上班,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吃喜酒之类的。
“行,下回有机会带你去吃。”
场面上的事,也就随口那么要说。
饭后吃点茶,将姜世阳收拾,闻雪漫连忙要帮忙。
“你是客人,忙啥,儿子不管了?你当虎妞能照顾得过来?”
姜世阳一句话就把她赶了出去。
他关上厨房房门,并没看到外面闻雪漫惊讶的神色。
“雪漫,来坐会儿,吃点瓜子。”
闻雪漫走过去,抱起孩子要往厨房跑的孩子道:“虎妞,你们现在住一起?”
王蕤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闻雪漫一脸古怪道:“世阳哥对这儿轻车熟路……我觉得好像比你还熟,刚刚世阳哥你找个大蒜,你竟然不知道放在底层保鲜层。”
王蕤菟尴尬笑了笑道:“这个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太文雅了,审美很高级。”闻雪漫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实话实说。
“我这房子就是姜世阳主持装修的,风格各方面都是他跟设计师商量的,本来我想要明式园林的装修风,他说太阴暗,我就随了他心意。他对这房子边边角角比我都熟悉。比方说你看走廊这墙壁拐角,为什么做成这种钝圆,因为这么一弄,透光就好,家里不容易阴暗,也不容易碰着磕着。”
“世阳哥不是搞文学创作的么,难道大学学的是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