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量好尺寸,云海月又带着他去挑了领带,领带夹,胸针,袖扣。
这些细碎的东西,看得他脑仁疼。
尽管都是云海月出钱,可他还是被这价格弄得肉疼。
胸针不是别在胸口的,而是西装下斜领上的小装饰。
姜世阳一开始还觉得太娘了,可不别的话越看越觉得像卖保险的。
后来想了想,就算不像卖保险的,那穿着也太商务了。
虽然是商务冷餐会,可自由性第一,不是正儿八经去搞谈判的,穿得太过随意不行,太过严谨也会让人感觉疏远。
这种场合只要端庄大气,不要严谨刻板。
毕竟到时候端酒水的服务员会足够严谨刻板。
“那也不用这么贵的吧?”
姜世阳对于云海月直接给他挑选一万一只的铂金祖母绿胸针,头皮发麻,揣着看得起劲的钟政枢赶紧拒绝。
“姜先生,别动。”
云海月声音温柔又认真,拉着他就试。
“还没好好送过姜先生什么,难得有机会,让你的云女士献献殷勤。”
“可我也没送你什么……”
“那就是姜先生的事了,和云女士无关呢。”
“唉……没必要这么贵,没人会在乎这些……”
“云女士在乎。”云海月小声道。
“云女士不送,她的姜先生也会在乎她。”
“是的呢,敲着某人送的键盘,点着某人送的鼠标,看着某人送的电脑,戴着某人送的耳机,一心一意想着云女士呢。”
“嘶——不至于不至于……”
“不至于是姜先生的事,至于是云女士的事。”
“这弄得你家姜先生就跟吃软饭似的……”
“姜先生是宁愿吃别人的软饭,也要死外面、跳下去,不吃一口云女士的?”
这么一说,姜世阳立马心虚了。
但更没想到的是云海月能记仇成这样。
这算是钻牛角尖吧?
等一套十来万的东西挑选完,从定制的西装、衬衫、皮鞋等等到各种配饰,他整个人心也在滴血——替云海月滴的。
至于云海月,则是粉红着脸颊深深含笑斜睨着他。
东西全都放在她这里,周三到她这里来穿。
不过临分别前,姜世阳还是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样东西给她。
那是两个盒子,两个都是精致的雕花木盒。
只不过小的木盒用的是老黄杨木做的,颜色厚润,木料细腻。
小的那个是用大红酸枝做的。
他把两个盒子递给云海月,很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间本来就不需要很多话。
云海月一一接过打开。
第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只德化高密白瓷压手杯。
这白瓷上用反白的刻瓷技术做了“云海满月远天悬”的主题。
底部刻了一个日期,这个日期仔细到了具体的时间,还有地点。
那是两人第一次在榕树坞相遇。
另一个大红酸枝盒子里面是两个玻璃杯,杯型是钟式杯。
玻璃杯上有刻花。
分别是明月云山老梅下抚琴,山下流水边牧者鼓瑟岸生新兰。
两只杯子两幅画,但却是同一个大背景。
云海月脸上的粉红旋即变得更加红润了。
她小心翼翼收起东西问道:“云女士不找姜先生,姜先生要把这些藏一辈子,还是说自己留着暗戳戳用?”
很显然哪有刚巧就有?
其实虎妞那天百日纪念时他就在想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送。
送云海月肯定不能瞒着醋缸子精。
那醋缸子精也送的话,就不是自己单独送的了。
那他就单独送一份,再送两人一份登对的。
这样,回头醋缸子精就被镇压,不会出来作妖了。
云海月看到两样东西的时候就都明白了,故意打趣。
“这不是今天赶巧遇上了嘛,不然只能周末来了。”
这不是假话,两人之间说假话也没必要。
毕竟酒馆的事也才稳定下来。
云海月静静看着他,抬手又意识到了还看着她的小孩,稍微犹豫了下,仍旧顺着最初的心意去掐了掐姜世阳的脸。
此时下午四点左右,天色已黑。
两人什么都没说,抱了抱就分开,挥手作别。
最近雨停后,寒冷愈猛,寂静愈深。
整个城市像是迪厅忽然失去一切音乐,变得呼吸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