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聊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法子吸引的霍然注意力,但我奉劝你一句,这女人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你另有想法,那你把人看得太简单了。我叫唐阿玖,我哥叫唐砺,都是混这个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没听过,我也不是混这个圈的。你们圈靠脸靠身体吃饭,我们靠墨水。完全不是一回事,我也不是那种追星爱好的编剧。不过,你哥的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他应该算是个明星吧,演戏和唱歌的双栖艺人,据说当时是三线。”
“是三线,不过唐砺你都没听过,难怪混得这么差。”
“听过唐砺名字的人那么多,也没见谁都混得好。混得好的,没听过唐砺名字的一大把。唐女士,我没想到以你的学历,能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牙尖嘴利是没用的,要靠实力说话,不过以你的层次还是太低,接触不到那个层面,还以为这真是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你有道理也可以说给我听,说不过就牙尖嘴利,那你不也是胡搅蛮缠么,为什么你不牙尖嘴利一个给我看看?你不能说自己遭遇不公,就说全社会都不平等吧?那我还说女人就是女人,只会自怨自艾,遇到不平等不会打出去么,偏偏要说出来,搞得这话谁好像不知道一样。你说,是不是全社会就你知道这社会不平等,你说,只要你说是,那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唐阿玖笑了,眼睛看向别处,始终没看姜世阳。
好会儿,她才道:“你知道我哥是怎么没的吗?”
姜世阳忽然嗤笑出声:“当时死了两个人,人赶来时,据说主副驾驶上男女脑袋还伸着靠在一起,都变形了……行车记录仪有啊。”
唐阿玖脸染上一层寒霜。
她猛地看向姜世阳,本就大的荔枝眼,顿时瞪大如牛眼。
可姜世阳脸色平静,甚至带着点笑。
拳头紧紧攥着,她伸出做着美甲的手指,指着姜世阳鼻尖:“我是好心警告你,别回头怎么被霍然玩死的都不知道。”
“你是劝我不要用霍然给的钱去包养女人,孕期出轨,在她给的钱买的车里面,跟女人玩嗨打波,对吗?”姜世阳认真点头:“你放心,我发誓,绝不会。我要结了婚,绝对不会这么搞,不然孕期出轨还是人么,男人都不是,就是个只知道本能支配做事的畜生。对吧,唐女士?你也不希望自己老公是畜生吧?”
唐阿玖猛地揪住姜世阳衣襟,面孔涨红,呼吸粗重。
“说起来,唐女士你也真不容易。还在上大学,就遭逢变故,不得不一边上学,一边接管公司。人家还在毕业即失业,唐女士早就收拾好哥哥的千万烂摊子,拿着嫂子给的资金当上等马了,也真不容易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想来唐女士现在也和别的牛马一样吧?好哥哥,好妹妹,兄妹情深,天上保佑。”
唐阿玖手猛地扬起,只是僵持了许久,终究没有砸下。
看着她暴着青筋、紧咬牙关绷紧脸颊抽动筋肉的面孔,姜世阳始终平静,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可每一句话都是火上浇油。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谁心里有鬼,自己心里有数。”
唐阿玖放开了姜世阳,拿出手机道:“加个联系方式。”
“我妈不让我和丑女人交往。”
“草。”唐阿玖再好的涵养也在此刻破了防,她冷利眼睛死死盯着姜世阳,好一下才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
姜世阳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收起玩味。
索性挑明。
“我和霍然的确在尝试交往,不过这事八字没有一撇。换做是我,我也会担心嫂子有了新欢,回头有了孩子,会不会对女儿不好。我理解。可你也要考虑一下霍然的处境,她这些年当过霍家的女儿,当过丈夫的妻子,当过女儿的母亲,当过集团的掌舵人,可她什么时候当过自己?当然,身不由己,我们都知道,这些事也无可厚非。可她难道就该顺着你的孤独终老?”
唐阿玖眯眼盯着姜世阳。
她觉得自己是俯瞰别人的。
但她没想过自己这样子,活像一个二百五。
整个人的气度内在,完全没法和霍然比,给霍然提鞋都不配。
当然,要是按照颜值来论,霍然也就能给她提提鞋。
可这世道,颜值可以提供便利,但从来不是首选。
更何况,她遇到的是一个根本不吃颜值的姜世阳。
对姜世阳来说,颜值再好也换不来谢笙歌和王蕤菟、云海月和牧宁这样三人成行,二女一夫的大被同眠,再则,经常玩的人都知道,再好的颜值没有身材衬托,衣服一脱,漂亮脸蛋下是排骨挂两虾饺的身材,这看着也没意思。
所以她对姜世阳的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小霍同学姑姑的这个身份。
沉吟些许,唐阿玖道:“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满嘴道德仁义,为了别人好,就是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你有毛病啊,我干嘛要把你想成好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这么想你?”
唐阿玖呼吸一滞,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这个人太会怼人了,而且把她说得简直哑口无言。
她不理会,继续道:“你知道这女人身边有多少男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