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心顿了顿，目光审视了下，最终还是收起，对她点点头，恢复平静淡然，转身随人流离开。
车次由北往南，江城出发，下一站就是易城，目的地东阳。
到达易城站时，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人还不少，都带着行李箱。
姜世阳买的二等座，身旁是个男的，他靠着窗，拿起耳机闭眼就睡了起来。
一直到易城站时，耳机被人拿走。
就在皱眉看是谁时，熟悉的声音却先响起。
“师父。”
转头看去，就见是一张青春洋溢、五官立体分明的少女面孔。
不是王之水还是谁？
“小姐姐啊，倒是巧了，你也在这一个车厢？老曹他们呢？”
“这位大叔，我就在前面的位置，能和您换一下吗？”王之水腼腆地说道。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互相看了看票，确认无误后，便往前走去。
姜世阳这才起身，给她安放行李箱和书包，边放边聊。
才知道老曹这边购票时，虽然是统一购票，但因为正好遇到开始返程，人只能打散了，几个人都分在不同车厢。
王之水好巧不巧地，正好就在这里。
“你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吧，这么兴奋？”
瞧着王之水这混血儿风格分明的脸，姜世阳疲惫中透着点无奈。
“以前都是去国外啊，都是玩，这次是蹭着寒假打寒假工，还是跟组呢，这样的经历同龄人里可没有谁有，我哪能不高兴啊，嘿嘿……”
“行，你高兴吧，回头可别叫。赶快眯会儿，听我的，回头有得受累。”
“哦。”
王之水倒也听话，动车缓缓前行，两人不说话，沉静下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或许觉得都是熟人有安全感，王之水睡着睡着脑袋靠了过来。
姜世阳也睡着了，脑袋靠了过去。
两人靠着一起睡到了下站的时候，拉着行李箱和大部队会合，见了曹韧齐等人，出站就先找酒店落脚，办理好了入住，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路径是以曹韧齐拍摄宣传片为主，微电影只是顺带着取景。
姜世阳跟着的目的之一，也是因为这宣传片制作有他一份，分镜和策划都是他写的，顺带着王之水来，一来当旅游，二来带她看看宣传片拍摄。
这机子用的还是成套的科莫多。
机子，监视器，滑轨，小摇臂，大小灯……
各种东西齐上阵，也终于让王之水看到了“专业”。
相较之下，姜世阳陪着她搞学校的青春杯，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场拍上一段，最终拉片出来的效果也让王之水来看看。
王之水只能竖起大拇指，直说好。
画面质感在好机子在好灯光的加持下，那就完全不同。
不过宣传片拍摄到底不是影视故事拍摄，更多的都是用在让人“了解”这个宣扬目的上，而不是讲故事。
就算真的想讲故事，三四分钟的片子要塞十几位大师的内容和上百作品，单单用语言和画面阐述干净与彻底还是非常勉强的。
王之水也很快明白姜世阳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下午就开工，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消熬。
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枯燥他妈给枯燥开门，枯燥到了家。
不光枯燥，还特别疲惫。
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到了吃晚饭，王之水显得无精打采。
曹韧齐拉着姜世阳小声道：“反正现场也没你们什么事，带她去转转吧。”
姜世阳道：“小丫头应该出来吃吃苦，回去才能学习用功。”
“不是兄弟，吃苦耐劳没有错，可没苦也不能硬吃啊。本来就是你徒弟，是做故事剧本的，不是搞宣传片的。都不是一码事，别带坏了。”顿了顿，曹韧齐指了指脚道：“小姑娘脚踝都磨出血了，也没吭一声，这还不够吃苦？”
“咱们谁不是这么磨过来的？这不得走一遭才算完整么？”
曹韧齐抿着嘴，静静看着他，点了点头道：“说得对。”
饭后就是晚上，是休息时间，和工业宣传片晚上也要拍摄不同，木艺展宣传片的很多空镜白天就扫完了，重头戏全都在人物采访上，这些也只能白天拍，因为人家晚上要休息，不过行程安排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虽然同住一家酒店，可姜世阳的房间却是大床房。
发现这点后，他找到曹韧齐抱怨道：“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