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听到这声音沉吟了下道：“杨清淑，你怎么睡在这。”
“姜哥？！”
“是我。你先把衣服穿上。”
“姜哥你就不能先下去么？”
“你不开空调，下去这么冷……好。”姜世阳也没纠结，立刻跑下去，然后摸索衣服，结果膝盖撞到了桌角，疼得他抽了冷。
为什么不开空调，因为空调在办公室，这里本来也是办公室隔间。
隔间，有小门，空调开了门开着，那也吹不进来。
睡觉不关门，总觉得不安全，哪怕锁了办公室的门。
为什么不开灯？
杨清淑特么裸睡，开灯这不尴尬么。
“姜哥，你怎么来了？”
“甭提了……”
片刻后开灯，姜世阳抬手示意别说没用的，对了账再说。
姜世阳先把自己为什么来的原因说了下。
“姜哥你……从堂前燕离职了？”
这还是他头次说自己从堂前燕离职的事。
“对。”
“你和王总分手了？”
“都没真正在一起过，怎么算分手？没的事，不适合相处就散了。”
“啊……这么说姜哥你现在是单身？”
杨清淑说这话时眼睛明亮，有着明显的激动。
姜世阳开始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可仔细看了看神色，便觉得应该不是。
这人和安守阳一样。
不同的是，现在姜世阳才发现，安守阳是有点“本性具足”，所以很多地方都可以不争不抢不喧不闹，这人则是“没心没肺”，想要自在却又不贪图。
“不是吧，我单身你想追？”他笑道。
杨清淑怔了下连忙笑道：“诶呀……姜哥你别这么普信男好不好？我就是觉得你要不是单身，平时跟你说话都放不开，现在单身多好啊……”
“别打哈哈，你呢，又躲家里？”
“差不多，家里都不是正常人，尤其是老登，那思想之不健康，三观之扭曲，人格之物化，我不都和你和懒懒说过嘛。回去肯定要被叼，睡酒店又烧钱，反正姜哥你也不睡这里，我就当宿舍喽……姜哥，现在咋办。”
“你睡吧。”姜世阳起身准备离开。
“姜哥，你是出去开房吗？开房也要花销吧？你赚钱本来就不容易，现在压力还这么大，要不还是我出去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再动用家里的钱，穷逼。”
杨清淑老脸一红。
在遇到家里的事情以前，老妈家是真有钱，她自己工资完全拿来月光，不够还能刷卡，可是家里事情之后她就明白过来，人还得靠自己。
靠家里，也会被家里限制。
尤其最近听到姜世阳和家里聊天时的关系，她就发现，哪怕不靠家里，还是会被家里限制，最好办法还是自己努力经济独立。
于是虽然恢复了，可她仍旧没有一点要用家里钱的意思。
她开始学着撇掉不必要消费，开始省吃俭用，开始盘算着如何过日子。
虽然一开始鸡零狗碎，可生活一段时间就有了章法。
眼下手里的钱不多，可哪怕有个一万，都比受制于家里强。
也是自己开始这么过日子，她才发现姜世阳的艰难。
“姜哥，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她有些悻悻道：“反正咱俩都穿着衣服，讲究一晚上也没什么的，姜哥你又是单身……”
“女孩子家家的，不许这么随便。”姜世阳笑着手指戳了下她额心道：“我有地方去，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我能跟姜哥你一起吗？”杨清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额心，如往常那样上前拉住姜世阳胳膊道：“这儿好冷啊。”
“谁让你不开空调的。”
“可空调是公共资源，支出都是公司盈利里来的，这……不合规矩。”
“你还挺有原则……”
“姜哥，瞧你说的，我好歹也是机关单位里出来的，有些东西可不能坏。”
雪后的江南之地，又湿又冷。
更何况眼下外面零下五度，白天都零下一度。
杨清淑现在裹着毛呢大衣和围巾，还是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