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笑道：“这是在反向pua你师父是吧？”
“哪有~”
“行了行了，有你一个徒弟都够费心的了……这次收你也是老曹撺掇，其实我都不打算再带人的。”姜世阳叹了口气道：“在国京带了几个大学生，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自己写的东西被导演骂成狗，真带他挂署名，还觉得署名跟在我后面很不爽，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可我是高中生不是大学生嘛……再说我也是师父亲手带起来的，又不是那些半路出家的野生大学生……师父在上我在下，师父在前我在后。”
姜世阳无奈，看天色已晚，便催着王之水回去睡觉。
影视提案发到唐阿玖这里。
卧室昏暗灯光下，她苍白着脸，敷着冰袋。
看也没看，直接转发。
电话很快打过来，里头女人声音询问。
“唐总，是处理一下，还是直接发给局子那边？”
唐阿玖沉吟，拳头暗暗捏紧，眼神露出一丝不甘。
“不用了，直接发过去吧，就算改了能成，回头我们也不能继续插手。”
“霍总那里……”
“他能拿下是他的本事，他拿不下也是人家局子里的选择，我们都帮他在年节联系人了，给了他独一无二没人竞争的先机，她还要我怎么样？”
“是……”
这已经十点多将近十一点了。
电话打过后没片刻，手机又响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有些激动的声音。
“唐总，宋秘书想要见一见姜先生！”
唐阿玖愣了好一下，才回过神道：“什么？为什么？”
“我把姜先生给的影视提案发过去后，宋秘书正好有空看了，他很有兴趣，想要见一见提案人——”
“你跟他说，姜编剧不在本地，在跟组出差，回头打视频会议，我这边来安排。”顿了顿唐阿玖问道：“那个提案你看了吗？”
“正在看。”
“怎么样？”
“说实话？”
“废话。”
那边咳嗽了下，好下才道：“很老练，很专业，很惊艳。”
唐阿玖正起身，有些不悦道：“你等下，别挂，我来看看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来……”片刻后，蹙眉道：“也不咋滴，都特么是空话，你告诉我，到底专业和惊艳在哪？”
那边再次咳嗽了一下，像是在思忖，过了好会儿才继续开口。
“那个……唐总，这个只是影视提案，不是剧本提案。”
“姜先生那里应该是不了解具体情况的，拿……”
“拿我们来说，突然接到一个活，我们没有见到甲方，只是线上通过别人联系了，知道了对方有要做一个关于‘自爱’的本子，我们不可能直接拿内容去和人家谈，肯定是先做个提案，试探一下大体意象。如果我们的提案意象符合对方需求，那再把符合我们需求的人叫过来具体聊聊。”
“我们先前经常当甲方，这次当乙方，形式和感受上肯定不同。”
“如果我们是甲方，直接公布一个题目，相当于是海选了，短时间内过来的肯定不是实质故事内容。”
“我们要是一次性处理很多乙方送来的内容，也得一个个看，这得花费多少时间？有些乙方以为直接送故事就行，时间短了写不好故事，时间长了影响进度和甲方筛选，这肯定不能收本子的么。”
“除非刚巧有符合主题的本子。”
“可就算有，我们作为甲方也得拆出相当时间看。”
“谁知道有没有更好的乙方呢？”
“姜先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提案，效率很高，这是一层竞争力，能够以快打慢注意到己方时间成本，显然很有经验。他的提案字数不多，都是干活，这是注意到了甲方时间成本，一般能注意到这点的乙方不多。此外，他的提案格式也是把核心内容放在前面，把诠释放在看。”
“这些都是姜先生既专业又有实际厮杀经验的结果。”
“最后说一说内容，姜先生这便完全是以切题形式来做的，剖析得也异常精准。您仔细看姜先生对‘自爱’的分析，一般人全都把重点放在‘爱之诠释’上，并且从正面解题。”
“可姜先生却把重点放在‘自我之诠释’上，进行反例解题，开头就完成了反转，用‘以爱为名’的‘不自爱’来告诉人们何为‘自爱’。”
“接下来又反转，质问这样的‘不自爱’是否就真的是‘不自爱’。就从这个问题中点出了‘爱之诠释’，再通过‘爱之诠释’来印证一开始的‘不自爱’。就发现‘不自爱’也并非真的‘不自爱’，只是爱虽然一样，但每个人选择爱和需要爱的方式不同。”
“总是拿自己的去定义别人，又回过头来反套自己，认为都一样，其实是不了解自己——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需要什么，所以不明白要怎样去为自己付出，去爱自己。”
“关键还是切题在‘自己是什么’这点上。”
“姜先生在这块解题上，做得又准，又深。”
“还逆向思维让人耳目一新，醍醐灌顶，思维上也跟着不断深入和探究、探讨这个话题，让人一步步明白如何‘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