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弱闻言愕然，脸色闪过尴尬。
和霍然相处久了就知道，虽然她经常这不吃那不吃，可其实并不怎么挑食，因为当过留子，吃过苦头，回来后这些年也经常跑工地，和普通人一样，不止一次戴着头盔蹲地吃十五块钱的盒饭，所以霍然真正不碰的东西，也就一些让身体过敏和过于刺激身体的东西。
除开这些之外，就只有一样东西她不怎么碰，就是生腥。
不碰生的东西，如刺身之类的，也是因为品质一般的刺身有腥味。
霍然闻到腥味就受不了，容易肠胃痉挛干呕或呕吐。
同理，夫妻肺片里面有点腥味，但会被辣遮盖住，可香煎小河鱼里的腥味是最重的，一旦冷了那腥味非常浓，还有一些脏器，霍然也不吃。
不过霍然吃河鱼，不挑食。
只是她平日里吃的鱼，肯定都是做得非常精的那种。
竹弱都没想到这层，毕竟香煎小河鱼她吃着也真的挺香的，不过也就这说话片刻，她嚼了嚼嘴里，确实食物残渣开始起腥了。
微微皱眉，也找了漱口水漱口再说，免得醺着人。
等淑好口一回头，就见霍然对姜世阳张嘴道：“世阳，我嘴里有味道吗？”
姜世阳凑上前闻了闻：“没有。”
“你闻得仔细点嘛。”
姜世阳凑近慢慢闻了闻，正要说没时，被霍然一口亲了上去。
然后霍然抱着姜世阳胸口，皱着鼻子捶他道：“辣的，还是麻辣……”
姜世阳无奈地看着她：“行，下回换酸辣的。”
霍然笑骂道：“是口味的问题吗？”
姜世阳也没忍住笑了起来：“难道不是吗？”
竹弱暗暗竖起大拇指。
原来霍总这么会玩的，这还是头回见到。
其实姜世阳心里头还是有点感动的。
霍然的这份饭菜明显是老板标准，他们其余人的虽然也不差，可口味上真的是把他往死里弄，偏偏全剧组上下不喜欢肉沫茄子、醋溜土豆丝的，只有他一个，甚至不喜欢吃苹果真的无法接受的，也就他一个，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总不是别人的问题吧？
而且尤其是肉沫茄子和香煎小河鱼，所有人都给了极高评价。
其实他光看这菜的油光、香味和火候，就知道水平不低。
竹弱订餐也是用了心的。
事后他也看着包装盒上的地址，查了查餐馆，还不是专门做盒饭的，人家算是本地出了名的小店，大厨探店过的高分店。
这饭菜也确实用心。
霍然也并非不能吃辣，甚至蒜米重的她还颇为喜欢，她饭盒的菜也都是她喜欢的，尤其是麻婆豆腐，可她还是把这饭和自己换了。
这说明霍然至少知道他的口味。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真正和霍然说过的口味的次数，其实只有一次。
相较于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口味的云海月，努力让他尝试新口味的闻雪漫，霍然也真的是很用心了，至少比某个虎妞强不止一星半点吧。
这么一对比，细细想来，霍然还是蛮在意他的。
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颜色，也知道自己什么样的口味，还知晓自己的一些爱好……如果不是对一个人上心，又怎么会在只言片语的交谈中，去搜集整理记住这些？
不过……
上心归上心，信任归信任吧。
他对霍然的好感来源于这份上心，可现在对她的膈应也来源于这份信任不足，尤其是既然这么上心，那为什么在局子里还要这么选呢。
想到这，刚升起的一些暖意荡然无存。
“我去忙了。”他松开霍然，转身回到原位。
霍然看刚刚还好好的，姜世阳忽然神情变了，转身离开，就知道他应该又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十有八九还是那事，心头一紧。
她真后悔当时在局子里，看到陈文崖和何事恒这样，没下重手。
要当时她能坚定站在世阳跟前，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不光没有这些破事，世阳一颗心肯定也早就真正挂在她身上了吧？
“唉……”见状竹弱走过来小声道：“霍总，姜先生这样反反复复的，你不觉得累么，毕竟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不是我，你不懂……”沉默了下，霍然有些茫然道：“阿弱，信命么？”
“相信科学。”竹弱毫不犹豫道：“反封建，反迷信，坚定唯物主义路线。”
霍然翻了个白眼，那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突然有点明白世阳为什么不喜欢阿弱了，看着高冷漂亮如此有征服欲，相处过后就发现，是个潜在逗比，然后压根脱裤子兴趣都没了。
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来蓉城拍摄的第一天异常顺利。
甚至提前了半天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