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看向他身后是时，都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都不知道被什么扎烂了，血肉模糊，还带着很多木刺。
这糜烂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竹弱也是抖了抖身子，头皮发麻。
说真的，这样子其实更多的是恶心。
“都是皮肉伤，要真有事，我还能站着好好说话吗？走，下山，去医院。”
姜世阳挥挥手，示意众人帮忙，立刻出发。
确实，当务之急就是出发。
片刻后到了山下，王之水跟着救护车陪霍然去医院，姜世阳则在租用保姆车里，被竹弱摁着清理伤口，因为不清理他都没法行动——身上血液干涸结痂后，稍微走动牵扯皮肉又会裂开流血，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又被木屑扎着，就算坐车也吃不消，只能先行清理，好在车上她放了医药箱。
“竹弱你他妈！我草你大爷！”
很快，姜世阳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因为竹弱用酒精给他冲洗。
大大小小的伤口实在太多，这么一搞，刺激一股股的，他哪受得了。
他不怕刺激一直有，就怕若有若无，一股隔着一股，这太糟心了。
“姜先生是肚子饿了么，骂人都没力气……哦对了，打架连女人都打不过，只会又掐又啃又咬……啧啧啧……该不会
“竹弱……你很好……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姜先生，说错了，现在是我在做……十五！”
“嘶——啊……你踏马……”
竹弱没有在他伤口上撒盐，但只是给他伤口清理，拔刺，上药，只是用了最粗暴的方式，姜世阳都有些受不了。
不毕竟伤口太多，双氧水和酒精接连冲洗，最后上药。
不能用酒精直接接触外伤，这是常识，不过也不可能用碘伏对姜世阳全身那么多伤口冲洗吧？谁知道这些伤口里，哪些是喜氧细菌，有些是厌氧细菌呢。厌氧细菌酒精可能无效，还得双氧水来杀。
这些都弄完了再一一上碘伏，加上凝胶涂抹算结束。
一切结束，姜世阳也疼得出了身细汗，本来力气就不多，现在更有些低血糖，提不上劲来，看着走到跟前的竹弱就笑。
竹弱也抱着手，指了指自己嘴唇道：“扯平。”
姜世阳笑着，伸出手指无力地点着他，真的骂人都没了力气。
再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上了车，一路去了医院。
路况有些糟糕。
虽然这次震源不在蓉城本城，但边缘地带也遭受了一些波及。
这也是姜世阳头次意识到这城市和江南不同的地方。
蓉城是典型的周围那么多城市都在供给中心的蓉城。
在易城待惯了的他，就觉得……有些不适应，毕竟在江南，省会存在感其实不怎么强，但在这儿，省会地位就像是“唯一的光”。
当然，要是旁边没有渝城就更好了。
下了车，这次挽着姜世阳走路的就是竹弱了。
姜世阳一条腿被狗咬的伤还没好，在去找霍然的时候，两条腿都被断茬拉伤了，而被狗咬伤的这条腿本来就有几个孔，还伤到动脉，伤得更重，相较之下，后背的伤虽然面积大，但也的确都是皮肉，很轻。
这条腿下车时，已经开始痉挛，还得由竹弱搀扶着来。
走到所在急诊处时，片子已经拍完，的确，只是断了两根肋骨，鼻子、牙龈、嘴唇受了点撞击，这才流了点血，剩下最大问题就是吸了一些灰。
这边医生护士给她处理完后开了点药，就能直接走了。
王之水搀扶霍然出来，看到姜世阳，然后就被竹弱拉到一边去了。
“姐，没事了，都过去了。”姜世阳和霍然抱着，感受眼前人，心头泛起一阵劫后余生的百感交集。
说心里没有膈应了么……有些事不可能消失的，毕竟不是误会。
说心里膈应还在么，在面对生死选择时，霍然没有拉着自己走，反而是推开了他和王之水，她自己就差一点被塑像砸中，当场没命。
那三米多高的泥塑像，少说也几百斤……
霍然知道王之水父母早亡，也知道黄腾山夫妇把王之水交给他他肯定得负责，要是这次人没了，姜世阳回去了真没法交代……
她在那个瞬间，就替姜世阳考虑好了未来，做好了决定。
姜世阳没有这么快的脑子，也只是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的。
他不想去考虑爱不爱的问题了，至少能在生死时候还这么为他想，他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去想有的没的。
入夜前，四人出了医院，回去吃了饭。
因为地震的原因，下午拍摄被打断，戏也只能延后一天。
曹韧齐下午给姜世阳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接，回来后正好看到灰头土脸、浑身褴褛的姜世阳，整个人脸都白了下，连忙过来询问。
在看到姜世阳就像个破烂似的，被全身打满补丁时，也说不出话来。
“你……”好会儿，他才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