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姜世阳拎起“明天见”一口气吃光起身道。
“你走,我不走。”吕稚拙哼笑一声道。
姜世阳看着吕鸢,下巴示意了一下:“那边待会儿可能要打起来,咱们换个地方吃也是一样的,别到时候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被波及了。”
母女俩看姜世阳脸色沉下,齐齐顺着视线看去,正好看到对峙撕逼。
撕逼内容很简单,来的女生和坐在那里的女生是室友,骂对方撬墙角,抢了她男朋友,坐在那里的女生就说这女生和好几个男人搞暧昧,男朋友生病还去酒吧,她不来照顾自己男朋友难道还不允许别人照顾么?
看到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罗生门,母女两个竟然同步撕了一口串,喝了一口酒,翘起二郎腿,滋滋有味看了起来。
吕鸢回过神来,拉着姜世阳坐在身边,把自己的串递到他嘴边道:“世阳坐嘛,这儿距离那五六米,中间隔着那么多人呢,看看呗。”
就她说话的时候,一群人被动静吸引过去也看了起来。
说话间,指责人家撬墙角的推了对方女生一下,人家现任男朋友立马一记耳光砸了出去,爽脆果决,就跟摁下按键触发技能似的,周围人立马一声叫好,可紧接着四对七,直接打了起来,桌子掀翻,啤酒瓶也飞了起来,爆碎声一片。
周围人刚叫过好,很快就被一个飞过来的啤酒瓶砸中。
“卧槽!砸到我了!赔钱!”那个喝酒的怒道。
“赔你麻痹!闭嘴!”那边厮打中的女生骂道。
喝酒的立马抄起凳子冲了过去。
和他一起来的也跟着。
这儿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脾气不可谓不冷静,都知道用拳头解决事。
剩下年纪大的都是胆小鬼,立马跑没影了。
反正吃串也基本是付钱再烤的,不担心逃单。
十一个人混战很快增加到了十四个,然后是十六个,各打各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没事吧?胆子真小……”
吕稚拙吃着串,稳坐钓鱼台,隔岸观火,远远看着还不忘回头嘲讽,只是她说完刚回过头,一只酒瓶就砸在了她胸口。
疼倒是不疼,可酒瓶上都是黏腻的烧烤调料和油渍、酒液。
但更气的是她被打脸了。
她这脾气,脚趾头都知道要做什么。
姜世阳摁住她肩膀递过去纸巾道:“擦擦手,走吧。”
吕稚拙一把抖开,抓起啤酒瓶甩了过去。
砰!
谁能想到,啤酒瓶直接在其中一个人脑袋上爆开了。
正好还是砸在其中一个女生脑袋上。
那女生没有问,扭打中后退一步看向吕稚拙这里,怒骂道:“你他妈谁啊!有你麻痹什么事!操你妈!”
说着还把一张折叠椅丢过来。
只是力气小,没丢中就落地了。
吕稚拙抓起一支啤酒甩过去吼骂:“你他妈拿酒瓶砸我就不许我还手吗!你算什么东西!钓凯子的贱逼!叫你妈呢!”
等她意识到甩过去的是啤酒不是啤酒瓶时,已经晚了。
砰!
带着气体、液体的啤酒瓶落地爆炸,碎片将一个男的溅出了血。
只是比那个男的更快的是先前这女的,直接冲了过来。
吕稚拙出手抱架,一接近就一个抡拳假动作接一记低扫,把冲来的女的打得猝不及防倒地,然后落地就被吕稚拙薅头发揍。
吕鸢要冲过去帮忙,姜世阳道:“她这脾气跟谁学的。你护得住一时,护得住一世?动手之前,她过脑子了没?”
“世阳!那是我女儿!”吕鸢急道。
姜世阳看着她道:“咱俩要结婚了,她是不是我女儿?”
吕鸢犹豫了下,肯定地点点头。
“那面对一些事,你是选择当她帮凶让她以后坐牢呢,还是选择为她打样,教她正确的法子,让她以后能没有你也可以日子过顺?”
吕鸢看了眼那边女生朋友过来,薅女儿头发踢打,让原先被压着的女生起来,两人一起打,女儿开始落入下风时,急着道:“先解决眼前的,剩下以后说。”
说完她冲过去,出手和女儿一起面对共同敌人。
别看吕鸢常年被家暴,可挥起拳头相当老辣,比吕稚拙这个所谓练过的还果决,夏天天热,穿得单薄,她挥拳时就露出了后脖子下的刺青。
吕鸢这人怎么说呢,年轻时很叛逆,就是人家口中的女流氓。
她在千禧年的时候,还是少女,那时候会穿着皮衣墨镜,骑着机车兜风吹口哨,也会和人干群架,还当过大姐大。
但结婚后,就立马收掉了所有过往,当起了家庭妇女。
只不过一来她前夫的确是混账,二来如今社会只是相对公平,严格来说还是男人说了算,对男人来说,自己老婆年轻时这样,还跟一群男男女女厮混,能是什么好人么,就是流氓婆,所以一边嫌弃又一边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