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公司的这几天,基本白天待在酒店,深居简出,晚上就跟着下班的窦旻回她家,两人顺路买菜,布置下家里。
窦旻其实什么都会,就是懒。
但也无所谓了,姜世阳就当支付房租,反正霍然这里的工资也给他发了,两个月下来他每个月工资三万,直接现金发放,没有交税,也不缴五险一金,毕竟霍然家的官方直接关系就在税务、医疗、人力和住房。
两个月六万块现金,外加山棠海,花木栏,墨工坊,以及公司管理结构调整献计献策和秘书班、助理班做出成绩的奖金,不算拉链策划,这个他是坚决不要也不参与的,但即便这样,这些加起来的现金都有足足五十多万。
要不是姜世阳为了不让自己瞩目,也对这些事毫无兴趣,以至于成了也没一点成就感,就是一份牛马工作,他也不会强力推功,让其余人得到更多奖金,所获得的奖金也不会只有这么点。
和他一起参与这些项目的总秘,不算工资都能拿到六十万。
总秘拿这些奖金都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像他这么穷的人,吕鸢这又想笼着他心,钱上的事怎么会吝啬?
一万块现金就是一厘米厚,五十万就是五十厘米,也就半米。
半米厚,他不可能随身带着吧?
不!他就随身带着,只不过专门买了个小皮箱。
这几天姜世阳也觉得不是个办法,不是说拎着累,是这太引人注目了。
于是他让窦旻自己去办理一张国行的卡,让她去银行把这些钱都存进她的卡里,这张卡暂时就放在姜世阳这里用——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吕稚拙。
别看窦旻这人很抽象,和朱字禧一样,都守口如瓶,口风很紧。
其实那天吕稚拙同学聚会,里面那么多女生,有好多也是吕稚拙最初的小姐妹,都是因为口风不紧等问题被她踢掉的,吕稚拙作为江吕木业表面上唯一继承人,环境使然,自然有很多一般人都没有的习惯和雷区。
在窦旻这里住得格外温馨和安逸,仿佛又回到了虎妞和云女士那。
虽然一屋子两个人,窦旻还特别抽象——她是真的会用麻绳和椰子碗做成胸罩,然后画个浓妆过来跳肚脐舞“勾引”姜世阳的。
那场面,虽然复刻《唐伯虎点秋香》,可实际却跟看鬼片一样。
姜世阳被她给气得蒙头就睡,她还觉得自己不够“烧”,于是直接来飞龙骑脸,自己恩恩呀呀叫着……
就问这特么是什么新时代酷刑?
不过有窦旻在的缘故,姜世阳这日子过得多少沉闷不起来。
她会到点了就安分睡觉,但早上变着法让姜世阳起来,给她做泡芙。
一段时间下来,姜世阳甚至习惯了陪她穿各种抽象的卡通衣服。
只是比起让他吃她做的新品种芥末寿司更受不了的,还是窦旻真的买了材料,在家自己做了泡芙,一个一个亲口喂他吃。
这个是真的泡芙。
虽然是真的,可窦旻抽象之处在于,她玩“仿生泡芙”。
被模仿的自然是鲍鱼之类的贝类动物。
在看到姜世阳的表情后,她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
又开始做“雪媚娘”。
她会在白团团的雪媚娘上面加一粒石榴。
在姜世阳吃下时,她会发出嘤咛,然后问是不是头回吃到会叫的甜心。
在姜世阳某天发现整个世界都不正常、唯独窦旻正常时,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被代入了某种奇异的鸿沟里面了。
但不得不说,在这里是真的安全。
索性姜世阳把自己各种做手工的工具和料子,都从吕稚拙的大平层搬过来,放到这打灰的书房里,晚上做手工来避免被骚扰。
在书房里一个人特别特别安静时,他都不习惯地能产生那熟悉的“老公”幻听,都能自己把自己吓得哆嗦。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在吕稚拙按照姜世阳的计划,谋而后动,先通过提前联系,把他给的人脉跑一趟完成合作意向后,直接在公司班会上提出了荷塘案,一举通过,她成了总负责人,然后在短短一天内就搞定了所有合作方,给出了一份合作雏形完成的答卷后,这份能耐也直接震慑住了公司里所有人——包括吕鸢。
吕鸢怎么会看不出姜世阳出了手?
可姜世阳在这里面没有一点痕迹,只是提供了方向,剩下都是女儿在跑腿,在签合同,在完成方案,这种填补公司重要空缺、成为自己左膀右臂、除掉一块发展短板的业务能力,出现在自己女儿身上,她如何会不高兴?
关键是,整个过程她完全没有提供任何帮助,这是她自豪的地方。
在荷塘案初步完成后,吕鸢就愿意放权给女儿,让她在公司运营体系里拥有足够话语权,那么……这事到这也就到这了。
好似普天同庆一般,也是这天,霍然把所有监控都撤了。
姜世阳本以为窦旻知道后会不开心,这些天下来,她天天骑着喊“老公”,抱着他脑袋喂食喊“老公”,早上起来还定好闹钟起来给自己灌,那闹钟铃就是她自己的录音,内容是“老公起来做泡芙了哟”,特别魔性。
他的确一开始还很兴奋。
但听了这个铃声,每天早上起来就是老实做早饭了。
就是为了报复这个抽象鬼,趁着她坐在自己身上吃早饭,就趁机抱着腰狠狠蹬,某抽象女竟然可以一边哼哼一边吃完,没有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