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月公司里的策划，趁机以“老板与先生”为名，推出了公司全新的文创产品“窗”与“门”系列，那是以华夏各种窗棂为题材做的雕件和卡牌，门系列则是在木板上雕刻华夏各种纹样，精美非常，用料扎实。
哪怕是用的纸，也是非遗手工纸。
堂前燕虽然在这一波里越发边缘化，但吃到的好处却是最多的。
夏绾霁和杨清淑这边也强蹭，反正自在驿站和祛魅酒馆也的确和“谢星含”有脱不开的关系，也是蹭到了不少流量和生意。
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唐阿玖来得舒坦。
她是人在家中坐，流量天上来——先前她牵头海城教育局这边宋秘书，给姜世阳的《爱之鸣》，也是姜世阳带着徒弟王之水做的，拍摄制作，出品发行都是她的公司来完成，现在随着王之水曝光，她姑姑王清涞给她当经纪人，有黄腾山给鞍前马后，背后砸钱、砸人脉、烧流量来捧着，这《爱之鸣》自然也是重要的履历之一，也要曝光一下。
于是这部原定内部上映的片子，被这么一曝光，海城市官方一把手就直接说了，既然这么好，那就上传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好东西要分享嘛。
于是，这部足足掺杂五组对照组的微电影《爱之鸣》，又爆了。
最初看完，其实网上沉寂声一片。
等过了一段时间后，猛地就炸了。
原来先前五组对照组放在微电影体量里，信息密度太大，很多人慕名而来的，自然得放慢了一遍遍看，等看完后就爆了。
这五组对照组，里面分别是高中、职高、普大、重点大学普通生、重点大学高材生，故事是五组人从在学校到踏上社会多年后聚会的故事，里面有对占有，喜欢，恋爱，爱情，爱等等的定义，有每个人的坚持和执着，但这部片子里面姜世阳又夹杂了恶心人的私货，还加了不少对现实的嘲讽。
这东西口碑直接出现了两极分化。
高中以下年龄段看了，直接爆炸。
大学生说“抽象”。
但是踏上社会的人都说“真实”。
上了年纪有孩子的人都说“牛逼”。
年纪越大，对这东西的评价越高。
虽然“叫好不叫座”，可因为“免费”，看的人实在太多，不缺这点流量，看得人实在太多，发弹幕和骂声的，相当多的都是低年龄段的，只不过……这部《爱之鸣》里最牛逼的片段，就是姜世阳和王之水嘲讽“情绪化上头”的“一期巨婴”，“自以为稳定”的“二期巨婴”，“无法自我纾解情绪”的“三期巨婴”，“精致利己者”的“四期巨婴”，以及“很听话”的“巨婴癌”。
“巨婴症五期你是第几期”的这个话题，直至现在都风靡全网。
有拥趸自然就有跑出来嘲讽的专家。
可专家也被人用《爱之鸣》里的台词和片段拉出来嘲讽，退缩后再次拉出来挂网上鞭尸——没错，姜世阳在写的时候，用阅历和反证，补足了这东西后续可能遭遇的各种大头抨击点，早就做了一定反击安排。
不然，就一部微电影，值得他和王之水两人修改几十遍？
免费嘛，姜世阳没赚到钱，也没法出镜，这个名声就都给了王之水。
王之水找过姜世阳，就姜世阳和曹韧齐聊天的时候还在找，可姜世阳先前中了警告，有个声音反复告诉他“不要回应”，他就听劝了。
事情到现在还没过去。
王之水高考结束到现在，在黄腾山夫妇的安排下，未开学就成了人生赢家，好多国内顶级大学，尤其影视相关的都朝她伸出了橄榄枝。
不过王之水听姜世阳的，等高考出分。
“对了，老姜你是真的没空吗？港城青创电影节向这里发出了邀请，校长希望咱们创作团队跟着一起去，学校这边出钱。”
“你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去的了？”
“这又没事，你……”
“我靠脸吃饭的。”
“啧……行吧，你自个儿和你爱徒去说。”
姜世阳这里结束和曹韧齐的电话，又和王之水聊了起来。
事情都知道了，聊起来也就简单了。
不过这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人很丧，一下失去了东西。
“以文证道”这条路，似乎走通了，又似乎失去了意义。
细细想来，也不是王之水抢了他的名声什么的，是他到现在赚的都是辛苦钱和名声，如《恋在蝉鸣时》《爱之鸣》《江南旧恋》《时光垃圾桶》《甜心》这些都火了，也都好，可这些东西里，除了《甜心》具备商业元素外，剩下的全都是文艺片，有点讲大道理，嘲讽，完全就是个愤青模样……
有点没意思。
他好像具备很高的审美意识和思想传导性，但是并不具备在这个社会生存所需的变现能力，这好像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缺点，所以他能做的，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干活拿工资，就这么简单。
“师父？！”
摁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他还在恍然。
直到看到手机屏幕里王之水那俏脸上的震惊，他才反应过来，点了视频。
“吓着了？”姜世阳笑了笑道：“最近过得怎样？”
王之水没说话，透过镜头看着姜世阳这已全非的半张脸，还有些恍惚。
但看着这脸上依旧的神情，好一下才问道：“师父，你声音怎么也变了？”
“其实我声音本来就这样，因为我有鼻炎，鼻子里面长了个鼻息肉，这次出了事割掉后，说话声就不会再有鼻音了，外加声带受损了点，也就这样了。”
“那你和霍总……”
“小丫头鬼精，都喊霍总了，不叫师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