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看着两人如此融洽的氛围,正想着要不要拿出游戏来也下载一下,要融入群体,与民同乐,充分发挥从屌丝中来,到屌丝中去的返璞归真精神嘛,然后办公室门就开了,姜世阳直接被安守阳拉了出去。
“姜哥,别理这两条臭鱼烂虾,咱们至少还是咸鱼,走,开会去。”
门关上了,里面好像传来了跺脚一样的夸张笑声。
当姜世阳急速入职上班的第一天下午,就开了一个下午的会,也听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争吵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直到下班,都还有点没回过神。
“姜哥,以后一个礼拜三次会记得准时参加,就拜托你了。”
下班时,安晴阳拍了拍他肩头咧嘴一笑。
不管如何,姜世阳还是在这公司正式入了职。
打车回去,家里窦旻今天是不在的,他就一个人随便糊弄了下肚子,休息会儿后洗了澡,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写“三易草案”。
即先前说的“易经”选题。
他在写的时候就想到,商周之间的恩怨,其实本质是夏商之间的恩怨,夏商周三朝三套易经,其实本质是一本易经——所谓“易”,就是变化,那是古人看到万事万物在运行,在变化,就感觉一切看似混沌其实又是有规律可循的,于是想要总结一切事物现象,去掌握事物发展规律,这才有了记录下来的易经,商朝在的时候夏朝没死头,毕竟以当时的国力和各种情况,也是无法掌握巨大疆域的,同样道理,周朝在的时候,商朝同样没死透。
要是按照这么算,那这感觉就像是市场上同类型的公司互相竞争和迭代。
他就发现这里面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可以说。
正写得起劲,安守阳发来消息,让他给个地址,她给买点吃的送过来。
姜世阳就把莘朴嘉园的地址发了过去。
片刻后,门铃响了,他上前往冒烟一看,然后就看到了猫眼被一只看过来的眼睛塞满,吓了一跳,于是小心翼翼伸手摸入口袋开了门。
门开了,很无语。
门外站着的是戴晚上戴着鸭舌帽和冲锋衣的安守阳。
“姜哥,陪我去钓鱼。”
姜世阳笑着道:“你这么热衷于喂蚊子?”
“我有灭蚊灯,花露水,蚊香。”
“进来吧,我换个衣服。”
“姜哥,你是不是有别的事要忙?比如写东西什么的?”
“还行,都不急。”
“姜哥,这房子……是你租的?”
“是朋友的。”
“女的?”
“跟你说过的,吕稚拙有俩闺蜜,这个是窦旻家。”
“她住吕稚拙那?”
“差不多吧,过两天也会回来一下。”
“她人怎么样?”
“是个很好的姑娘,除了有点抽象。”
“女生吧,家境好一点的难免有点抽象……”
“嗯……对……懒懒这么好,也没见抽象。”
“我也想啊……姜哥。”
“嗯?”
“手上的要戴到啥时候。”
“等她结婚吧。”
“她要一辈子不结婚呢?”
“不管她结不结,我这辈子大概率不会结婚了……其实我本来也是被离婚的老男人一个,一事无成的……先前作为一个普通人,心里还存在着一点侥幸。现在这样,已经算是没希望了。这日子,将就着过就行。你可别学我。”
“我啊……我遇到合适的当然会结婚了,不过也不用操心,家里就我一个女生,其余都是男的,我爸妈孙子也一堆,不稀罕我。”顿了顿,安守阳问道:“姜哥,你真是因为脸才这样的吗?”
“肯定有这方面原因。变成这样我虽然不在乎,可帽子一摘,口罩一脱,弄得这么吓人,我想要和人正常交流都困难……你没嫌弃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刚见面时,淑淑都被我吓了一跳。她那么大条的人……你也知道。”
“扎心了,老铁。”
“多少心里有点难受。”
“那说明在乎。”
“淑淑这丫头和我关系其实还是蛮不错的,我把她当兄弟处,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商量经营,一起做菜品什么的,虽然都是公事公办,可相处起来没那么多刻意的男女避嫌,也没乱七八糟的心思想法,一起做事就是顺畅。那你说,一见面我就被嫌弃了一下,心里能舒服么?当然,我也不至于太玻璃心……”
“要是霍阿姨和淑淑一样,姜哥你会更难受吧?”
“那不是难受好吧?那是心都碎了……”
“我没有。”安守阳扬着下巴打断,笑着道:“你看,就我没有。”
“啊对对对……”换好衣服的姜世阳出来,揉了揉安守阳脑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咱家懒懒人美心善呢。”
两人一起下了楼,上了她开来的一辆……摩托车。
“不是姐姐,你认真的?”姜世阳愣住了。
安守阳嘟嘴道:“姜哥你嫌弃我。”
“姐姐,摩托车是肉包铁啊,你还要带人——”
“你不信我技术?”
“回答我钓鱼佬,你开摩托车多久了?”
“好长一段时间了。”
“到底多久。”
“上个月末拿的证。”
“哦……嗯?”姜世阳算了算时间:“你跟我玩文字游戏,上周是吧?”
安守阳背着手,白眼看天吹口哨。
吹了好会儿,她终于开口打破僵局:“那你不能看着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