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守阳点了点头,伸出手,和霍然握了握,笑道:“霍总,谢谢你。”
“谢我什么?”霍然几乎下意识想到了自己让人当恶魔甲方,去给了安守阳大订单,然后五彩斑斓黑反复折磨的事了,有那么一丁点心虚。
大概百分之零点一吧。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乳腺通畅般的爽快。
安守阳眯眼道:“姜哥一直想做一部实现自己很多想法、包括文化但不包括商业、以华夏传统精神内核为审美源头的作品,这部东西原本的资金应该很勉强,多亏了霍总您的资助,总算让姜哥的想法实现了相当部分。真的谢谢。”
霍然有些生气了。
我的男人要你个小丫头片子谢什么?
你替谁谢?
你谁啊你?
都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你个连小四都不是的丫头片子还跳脸了?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不解自己在生气什么?
男人,是他的,人是他的,心也是她的。
哪怕人还躲着,可心里也只有自己。
这个小丫头就像个被抢了玩具,故作坚强来跳脸的小孩。
实际上……
她看了眼吕稚拙,真的,连吕稚拙都喝了口汤。
嗯……也可能喝了不止一口,就是不知道是用哪张嘴喝的。
霍然戏谑想着,也就恢复了平常。
自己心肝宝贝背后一直夸她大气,她又怎么能掉链子呢。
“说什么谢,见外了不是?”霍然温和笑着,看了看所有人,又看了看安守阳道:“我老公他真的蛮喜欢你的,说起来你们缘分不浅,还是先认识的,然后一起来了我的画展,记忆犹新啊。”
“嗯,后来我们还一起吃饭了,霍总你还送了佛跳墙来着。”安守阳点点头,有些感激地说道:“有人说,感情这事不分先来后到,就看缘分,唉……以前我是不信的,肯定先来的感情深一点嘛,现在信了。”
霍然觉得这个话说得很奇怪,也点点头道:“是了,我也相信。”
安守阳咬了咬嘴唇问道:“霍总,你和姜哥啥时候举办婚礼啊。”
“看他什么时候忙完,反正婚礼都策划好了。”霍然看着她,瞧着她眼底若有若无的紧张,笑着补了一句:“还是我们每天晚上一起商量的。”
安守阳点点头:“那霍总的婚礼一定不会小家子气吧?”
“那当然啦,世阳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帅的新郎。”
“嗯……那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来,还会有录像吧?以霍总的财力,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上个新闻啥的,嗯……我到时候来喝喜酒,能拍一下吧?”
霍然正要答应,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滞,面容有些僵。
安守阳笑了笑,小声道:“霍总,祝你俩百年好合,我回公司加班了。待会儿还得陪男朋友吃个饭呢……嗯,我男朋友做饭可好吃啦。天天吃,停不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跟霍总一样长小肚腩……”
她嘟囔着转身离开,故意一不小心用手把头发抖散。
然后边走边绾,最后伸手从挎包里拿出一根黄杨木簪插入头发固定。
伸手时,露出了手腕上两只镯子,一只是顺着木纹浅雕成“行云流水纹”的大果紫檀镯,另一只是郎红釉凤鸟纹白瓷镯。
“姐姐。”刚走入人群,一道身影跑到安守阳跟前。
安守阳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有些婴儿肥的姑娘,有些恍然。
这是叫窦旻来着。
嗯,窦旻,姜哥住的地方就是窦旻屋子,姜哥和窦旻住一起。
她疑惑地看着窦旻,想看看她有什么惊世之论,但她只是看看自己的手和头发,点点头道:“发簪和镯子很漂亮,和你很配。”
“谢谢……”
还没说完,窦旻又毫不犹豫转头钻入人群。
安守阳也被生生弄愣了一下。
“这姑娘是不是傻,没看出来人家是怀孕了吗?”安庭韫小声道。
旁边兰瑕书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有没有可能,她知道那是怀孕。”
安庭韫疑惑看着她。
她继续道:“那个是安守阳,江城千亿巨头国利集团董事长女儿,也就是江城安。不过和冠世集团没法比,国利集团百分之六十股份无偿送给了国家,安师民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百分之十五是几十个股东共有。安师民他以前也是体制内的,也不算小官,下海后发家,现在国利集团其实算是央企。安师民本人和女儿、儿子,一家老小以及创业的亲戚,都有体制内的身份。而且……国利集团重要的几个厂,都是军工厂,还全是安师民说了算。”
安庭韫笑了笑,有些嘲讽道:“他镶金的,这么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