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怪他们，还没踏上社会的年轻人，不知道现实的枯燥无聊，总是憧憬着各种选择专业前的“互联网神话”。
毕竟意气风发在这，谁都会喊一句“凭什么那人就不能是我”。
这也是高种梁不愿意和这些“傻逼大学生”多说正事的原因，即便平日里玩游戏，做测试，很开心，不分年龄阶级似的成了铁哥们，但碰到这种关于钱，关于格局，关于真正事业的话头，他就知道没法和这些连世面是什么都不懂的“临期大学生”说，甚至也没法解释。
其实姜世阳的话这些人多少是有些怀疑的。
可一来姜世阳是安晴阳和高种梁共同的“姜哥”，再来人家现在什么身份，国利服装厂设计部临时代理执行总裁——那是国企。
没点能力没点本事没点眼界，他们一辈子都进不了。
他们与国利集团最大的关系，也是其中两个作为江城本地人，一路上学穿的都是人家服装厂做出来的校服。
谈话结束后，大家开了个小会。
董事会加入新股东的事，这事七个人算全票通过，如此这个项目迎来了第八位股东和一千万的运作资金，这笔钱也将由安晴阳监管，由高种梁来运作。
协议一个小时内就拟定好了。
安晴阳直接让设计部的法务做的，高种梁这边也叫了法务核对。
没大问题后，立刻签字。
由于协议上写明的是“一千万资金到账后方才生效”，高种梁下午就直接跑了银行把钱挪进了账户，也是当天下午到晚上，一直都在打电话联系人，开始做各种城市投放的地铁、火车站、机场、电梯等广告。
事情比预想得要猛。
资金到账后的第三天早上，病毒式营销的洗脑广告和静态电子海报广告，这才刚做完，高种梁还在审核，就有人直接来到了柱国大厦工作室，找到了安晴阳，说明了自己是某某资本的谁谁谁，来谈“合作”。
当时工作室一组几个人都在场。
人家开口后表达的第一个意思，就让这些“临期大学生”懵了——和高种梁说的一模一样，他们打算直接给A轮，一千万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笔钱可以分给其余人，但这边希望所有人能保留股份，继续完善软件，他们会后续出钱铺路，帮忙做广告来提升产品竞争力。
如果不是高种梁打了预防针，所有人都会觉得诚意满满。
有钱拿，保留股份，人家自己承担广告等费用，还帮忙铺路——
多好。
“抱歉，只怕拿不出那么多股份了。我们这儿刚加入了第八位股东，一千万百分之二十股份。因为最近比较忙，工商变更还没来得及做，抱歉。”
安晴阳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不管条件如何，已经有人百分之二十、一千万了，这些风投公司的大资本百分之三十、一千万就不合适，额度至少得追加到两千，先不说到两千人家愿不愿意，就算愿意，就这个能拿一千额度上门来谈的人，也没拿两千权限。
这还只是第一个，接下来平均每天安晴阳都要接待一两个风投公司。
一直到第五天，下载热度下来，与此同时，高种梁忙活的广告也上来了。
像海城，江南省京，豫杭，国京这些地方，一同投了八百万。
剩下两百万，投在了江城，易城，龙城，湖城，朱方这些地方。
很显然高种梁最清楚，烧钱多的地方往往也是值得烧钱的这么个道理。
“诶，你们都准备好，明天我会带人过来采访，咱们会直接上新闻。那个青青，通知下姜哥。这上新闻的事儿大家都不能缺席，穿得好点。”
高种梁忙得很起劲，直接宣布上新闻的地方就在二组。
为啥不是一组？
因为一组的人要在二组的地盘接受采访，背景会被采进去，这才是一份广告两份收益，他在这块儿算盘打得很精。
只是这么一说，别说一组，二组的人都懵了。
“胖子，姜哥不会来的。”
高种梁笑道：“姜哥来不来是姜哥的事，我们叫不叫是我们的事，位置永远得给他留着，这是规矩，通知就是尊重人，尊重人就是礼数，一定得到。”
通知是安晴阳给的。
当时姜世阳正在办公室里想办法抄作业——参会者每个人都必须交的衣服设计稿，姜世阳作为临时代理执行总裁也不例外，一听采访他就知道肯定是高种梁搞的噱头，毕竟这年头谁还这么晚了，也属于一个广告。
他在直播间里抛头露脸都很勉强，哪里会接受采访。
直播间的画面都是手机竖屏，小小一个屏幕要塞那么多公司设计师及稿子，人看起来很多，每个人的画面占比会缩小，他又日常裹着严实，从来不以正面近镜和特写方式入镜，每次入镜还都在画面边缘……
更别说现在要给特写的采访。
一句话，绝不去。
挂了电话，他翻着《青铜器图鉴》，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眼前一亮，连忙把唐夜皎叫过来道：“夜白老师，来看看这个题材，帮我抄一下。”
唐夜皎凑过来一看，顿时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