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司机大哥突然道:“兄弟,恐怕只能送你到这了。今天国京限号限行啊,外地车牌他不让进,我也没办法。”
姜世阳无语:“大哥,这儿是服务区,不让进的是五环以内。”
“哦……是这样啊,唉……我以前没来过,兄弟你来过?”
“我年轻那会儿在这儿住了几年——”姜世阳一怔,突然道:“等等,阿玖给你目的地的坐标,你是跟着导航走的,对不对?”
大哥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你有人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吗?”
“没啊,小唐总说她都交代好了,到那会有人接……”
“这特么不神经病么?”姜世阳无语到了极致,他当下打电话给了唐阿玖,结果唐阿玖正在通话,他就打电话给了助理。
助理道:“姜先生,唐总正在为您的事和澜荼嘉的罗总打电话呢。”
“你知道这事?”
“知道的。”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国京今天限号限行?”
“呃……那怎么办?”
“车子可以开到五环外,到时候我也可以打车去这个澜荼嘉,你这边说一声,让对方到时候派个人接我一下,我这边不太方便在公共场合直接见面。”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姜世阳上了车,直接和司机大哥继续出发。
随着接近国京,天空上的云逐渐减少,变得很高,很深,很蓝。
吹面来的风,弄热干燥,一下就把皮肤上的汗水带掉了,黏在了出油的皮肤上,而不是江南那儿汗水汨汨层层渗着。
这是正宗老京爷儿范的味道。
姜世阳眼镜后纱布下的右眼,隐隐有点泛疼。
“简直操了。”
大哥把他放下来后,还不放心,一直帮他把行李放到等到的车后备箱,这才和他挥手作别,转身离开。
“兄弟你打哪儿来啊?”
一上车,师傅就聊了起来。
这老国京的司机师傅特别能聊,不过探口风听话头的居多。
姜世阳是二入国京,不会和刚入国京那会儿一样,啥都不懂,真以为人家热切,撒开了脚丫跟人磨嘴皮,打太极已读乱回就是。
下午一点过后这个时间,道路上还是颇为空旷的。
车子过去很顺畅,转眼就到了关村附近的一栋大楼前。
下了车,他背着包戴着斜挎包,拖着行李箱直接进入了商业大楼,到了大厅这里——虽然周围一切都很陌生,可对他来说没多少好警惕的。
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唐阿玖给的号码,里面传来了个清扬婉转的女人声音。
“喂,你好,我是罗澜,哪位?”
“您好罗总,我是唐总介绍过来的,已经到楼下了。”
“啊……原来是……可以叫你小姜吧?是姓姜吧?”
“是的……”
“抱歉小姜,我这里有点事,立刻让人去接你好吧?”
楼上办公室,标准的百叶帘落地窗前,红木办公桌老板椅,三七分波浪中长发的女人挂了电话,推了推金链子下框眼镜。
她脸上涂脂抹粉,大概二十八岁,看不出具体相貌。
但一身搭配浅咖啡色的连衣裙与高跟鞋,给人一种优雅知性与自信的感觉。
人们通常会把这种感觉含糊为“成功”这一个词。
她手腕上戴着青花瓷手镯,脖子上戴着绿松石玄鸟纹牌饰,耳朵上戴着“金杏云”耳钉,值得一提的是,手腕上的青花瓷手镯是德化白瓷配釉下青花,缠枝莲纹打底,错银线镶嵌绿松石作宝花,这种白、青、银、绿的色调搭配,让整个镯子给人的感觉,甚至在精致审美上胜过玉镯。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高挑打扮精致的职业装年轻姑娘抱着个盒子走了进来,有些吃力道:“罗总,你买的牧云限量周边到了。”
罗澜摆摆手:“人到了,你下去接下。”
“我?”
“接完直接给安排工作吧。”
“不用带来见您么?”
罗澜不耐烦道:“没看到我找了好久才抢到的限量版到了么?”
“可那人是不是唐总……”
“你别听她吹,一个中专生而已,估计也是朋友的关系,能干什么?现在大学生对口的找不到工作的都一大把呢。要不是看在熟人面儿上,我才懒得搭理。”
“那您看安排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