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人家封顶只给每一只十八块,按照百分之三十成本价算,每一只从材料到完成的出厂前价格只能是六块左右,多不过八块。
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钱,才能作为毛利润入账。
十几号员工加起来,房租水电一个月就要至少十五个。
按照毛利润来算,算它一个能入账十二块,这一批货都得出一万两千五百个才能平,多出来的才算是赢利。
要是以每月工资来算,这批包装数量得到一万三四千。
不过人家给的数量是十万。
也就是说,如果成本可以控制在六块,那么,这笔单子可以净收入一百多万。
如此大的单子,吃一口,就能抵掉公司将近大半年的所有支出了。
只要一年来两个单子,那么剩下都是血赚。
可以眼下要求而言,哪怕你不赚钱,十八块全用了,都做不到牧云龛那样。
人家真他妈是把“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给当基础要求了。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姜世阳上下班独来独往,倒也乐得清闲。
至于这公司倒闭,那是不可能倒闭的。
类似中秋礼盒这种单子,上半年吃了五个,今年总体收入早就超额了,甚至赚了两年的钱,只不过谁也不会嫌钱多。
这天早上,姜世阳一如既往地乘地铁,挤四号线。
四号线简直不是人能待的。
尤其是他上下车的地方,都要炸了。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女生尖叫,所有人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女生捂着裙子,满脸愤怒地四下扫视,目光在周围一个个人身上看过,最终落在姜世阳脸上。
可能是因为,姜世阳是那么多人里,唯一戴帽子又戴口罩的人。
随着她看过来,其余人目光也看过来。
女生朝姜世阳伸手道:“把手机拿出来。”
“理由呢。”姜世阳问道。
“我怀疑你偷拍我裙底。”
“你有证据吗?”
“有没有,看看手机不就行了?”
姜世阳叹了口气道:“你去做个精神鉴定行不行?我先不说你大早上坐四号线还穿短裙会不会被挤怀孕这件事了,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我手机一直拿在手里,你告诉我,怎么偷拍,你掀开裙子让我拍吗?最后,你说怀疑就怀疑,这种事还用得着怀疑?你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不能因为你说怀疑,就直接污蔑别人吧?就因为你这一句话,别人怎么看我?”
“说了这么多,你要真没问题怕什么?”女生涨红着脸怒目而视:“我刚刚虽然没看到,但我感觉到了,你要这没问题,就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
“我手机里有公司机密,我怀疑你是我对家公司派过来的间谍,你就是想趁着这件事来从我手机里窃取机密,毕竟你要是正常人哪里会穿短裙挤地铁,这么挤被人磕着碰着不很正常么?我特么一个男的都用包挡着屁股呢,你一个女的竟然搞这种幺蛾子,你就说你是不是想窃取我手机里的机密吧。”
车子到站了,女生先一步扒拉开人群钻出去,拉着安全员说了什么。
安全员一听变了脸色,立刻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
等其余人下车时,几个安全员过来,把这一节车厢的人都围拢了过来。
这里人太多了,想从别的车厢离开都不可能,只要最门口的人朝外涌动,其余人跟着出来,人也只能被挤出来。
姜世阳跟着人一起下车,然后就被拦住了。
女生对一名女性安全员指了指姜世阳。
女性安全员走过来,拦住姜世阳道:“这位先生,有人说你偷拍女生裙底,我们希望你拿出手机来,看一下里面内容。”
所有人都被强行拦停下来看着这一幕。
姜世阳抬手拒绝道:“我没有给你看手机的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真要检查,不是你来进行询问,而是帽子。我等帽子过来。”
女性安全员道:“这位先生,现在是早高峰时期,大家都赶时间,麻烦你配合一下,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姜世阳戏谑道:“你这话有没有脑子。拦住所有人的不是你们吗?关我什么事?真正要怪要怪谁让你们出手拦人的那个人,怪我干什么?在事情出结果前,哪怕是她也只能说怀疑,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如果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那我也不是阻碍大家时间的主要负责人吧?你一开口就给我扣这个大帽子,用公共道德来进行绑架我,是你蠢还是你坏,还是你又蠢又坏?”
“我……”
“闭嘴。”姜世阳声音果敢铿锵道:“其次,她说怀疑是你就这么做,你有没有脑子?我看看她穿的什么不看看这车厢里人有多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你也不信,你是不是有失公允?有失公允的事,带着性别对立态度来做这件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自己连基本事理判断能力都没有,还在这里装作很为大家做事,你演给谁看呢,显着你能了是吧?你要不要脸?嗯?有些事是你能做的吗?符合你的权力范围吗?符合的话要帽子干什么?你觉得你很公正,很正义,人家霉菌偷石油你管不管,人家老外国际上污蔑咱们你管不管?人家污蔑证据确凿,你不管,你来这里弄些子虚乌有的事,你是何居心?想出名想疯了是吧?觉得自己是女性代表是吧?拿贼拿赃,你连这都不懂还义正言辞,你演什么?”
这女安全员被姜世阳一顿说,那脸先是一阵红,接着一阵青,接下来一阵白,最后青白青白着,眼圈就红了。
周围一片寂静,看着这一幕,不少人都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