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好像发现,姜哥自从搏熊回来后,就不怎么刷新闻和上网了,也放弃了写东西,锻炼身体取而代之成了日常……
有点像变了人似的,更加自闭,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刷着刷着,她忽然刷到了一条《震惊!奇男子!四号线站台舌战群儒!》的新闻,看到这种标题她一般都是第一时间扫过,看都不看。
所以这次也不知怎么就点了进去。
“怎么样?”罗澜回到办公室,张晟韬跟着进来询问。
她嗤笑,就把大体情况说了说,随后道:“给他机会不中用,到底是小地方来的,能说会道也没用,见识到了差距心虚了,没底气……很正常。他要是和这里人一样学历,倒是的确会比大部分人优秀那么一点,可也就那么一点。”
“你啊,态度不好。”
罗澜哼了声道:“我当老板的,给他开工资想要培养他,还要低三下四?他以为他是谢星含,也配我给态度?”
“问题是人家谢星含一个案子就超过了咱这公司建立三年来的总流水,真要让人家来,求人家,给人家老板位置坐,人家都不愿意……你说对吧?”
罗澜敲了敲桌子:“你看看,你也知道,这就是有本事的男人。真有本事的人当然有资格这样,我服,跪着伺候他都行。可你让我一个老板,去跟这样一个乡下来的去低三下四,我不要脸的?他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
张晟韬眼神阴沉,勉强笑了笑道:“京城这地方,国运所在,真龙真虎来了,也就是在这里当猫当狗。指不定路边一条扔乡下,都是个土霸王。你有傲人的资本,可也得谦虚才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免得吃亏……”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要脸啊。”罗澜不耐烦挥手。
下午四点左右,又一场甲方会议开完,照例罗澜带着萧霄荷送甲方离开,一群设计师待在办公室里个个被掏空了似的,姜世阳默默进入打扫。
卓问隽歪着头趴桌上看打扫的姜世阳。
姜世阳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脸来看:“卓妞,你看我也没用啊。”
“唉……奇葩年年有,纪念特别多,真尼玛……本来这行当好好的,平常的时候,设计个红色礼盒,用点硬纸盒、人造皮革、铜钉、烫金什么的,高级一点,啥都有了,年年如此……偏偏跑出个谢什么东西的,最不是东西,卷王,弄得到处都在拿牧云的东西做参考,我草他大爷的。”
“他没大爷。”
“不管有没有,我都得操,真尼玛……都因为他,一个个甲方都异想天开拿着白菜钱问我们要人参,真踏马……我真日了狗了。”
“问题是你就算真日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诶呀!你好烦啊……我都快被这群二百五折磨出神经衰弱了……前面几个甲方没走,现在又来,我真……我叼尼玛~唉……你不光不安慰我,还说风凉话。”
“我安慰你也解决不了事情啊……”姜世阳拖着地悠悠道。
“比如说啊。”卓问隽趴在桌上笑着道:“你明天多给我准备……嗯……设计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给我连续准备半个月的寿司,我说不定就想出方案了,到时候拿了奖金咱俩一人一半。”
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你丫的想骗吃骗喝就直说。”
“哈哈哈哈……”会议室那么多人都听着呢,一阵笑。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也都熟了,都知道姜世阳每天的食物只有三种,一种是三明治,一种是三明治,一种是寿司。
这里面唯有姜世阳做寿司时,大家才会来你捏一个,我捏一个。
倒不是说他人缘好,而是卓问隽人缘好,还是这些设计师们的老大姐,领头羊,只要姜世阳带寿司,她都会主动帮忙热饭,热完就贪污几个,其余人见了还以为是她带的,也就捏着吃,等落到姜世阳手里能少足足四分之一。
卓问隽其实也就吃了三个,顶多五个,但她却承认都是她吃的。
最近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姜世阳自己做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大家发现,虽然姜世阳这人骂起人来是真的凶,可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也从来不发火,说话都是平声静气的,有点疏远但情绪是真稳。
因此哪怕他是公司保洁,大家也没仗着学历鄙夷。
当然,人家说到底位高权重,还是保洁一哥,公司保洁部门的老大,再怎么都比他们屈居卓问隽之下的小设计师要地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