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在哪家店吃饭，我送你过去。”
尹苦若苦笑道：“你送我过去干嘛……我老天……”
“你出来吃饭，那里应该有你朋友同事吧？让你朋友送你回去总归更好些。”
“来这里都是商务应酬的，唉……我没朋友……什么同事……”
“那你总要和他们说一声的吧？”
“不用……不……不去……就是他们……灌我酒……你送我回去……”
“好，我去拿个东西，阿姨你是在这等我还是和我一起……”
“一起——”她突然一下吐字很清晰，然后又恢复含糊：“别丢我一个……被他们找到……又……又灌我酒……”
“好。”
尹苦若微微睁着眼，手臂勾着姜世阳脖子，身体靠着，姜世阳搂着尹苦若，两人就有点踉跄走着，回到了刺身店那包间。
服务员帮忙开的移门。
门一开，里头三人都傻了眼。
“姜老师，这……这怎么回事？”罗澜很意外。
尹苦若撩干净脸上头发，和众人有气无力摆摆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我是小姜的朋友……”
姜世阳看了眼道：“兰兰人呢？”
“她刚刚回来，说有急事先走了。姜老师，要帮忙吗？”
“不用……有小姜就行，你们……你们吃……吃……好喝好……”尹苦若笑了笑道：“我跟小姜先……先回去了……”
姜世阳指了指道：“别误会，这位是清大的尹苦若老师，我们一起写生来着，卓妞也知道的。刚巧就在这里碰到，她被人灌了酒。那谁，帮忙把我包拿过来。罗总，今天没办法，我只能先行一步了，改天我回请。”
“没事没事，你先忙，需要帮忙打电话啊，姜老师——”
“知道了，放心吧罗总，有需要会打电话的，不会客气。”
姜世阳带着人走后好会儿，房间里三人面面相觑。
好会儿，旁边突然传来“啪”一声。
侧目，就见萧霄荷震惊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们副院长嘛！”
罗澜疑惑道：“你们……美院的……副院长？”
“是啊，人家还是杰青呢！”
“等等……”张晟韬皱眉道：“我有些糊涂了，四青也好，长青杰青也罢，这些不都是给科研工程类的吗？怎么会给一个美院的？”
萧霄荷重重点头：“我确定。”
下一刻，张晟韬、罗澜、萧霄荷几人面面相觑，眼珠瞪圆。
包间内，落针可闻。
姜世阳搀扶着罗澜到了楼下，拿起手机打车道：“阿姨，待会儿送你到学校，你不能睡啊，还要跟门卫说一声，不然开不进去。”
这时候已是九点多小十点，国京夜风吹来凉飕飕的。
温度已经从白天的二十多度降到了晚上六七度。
姜世阳还是穿着七分袖，因为他把外面套着的保暖冲锋衣裹在了尹苦若身上。
老阿姨虽然也有外套，可外套单薄，又喝了酒，风一吹人就容易不对劲。
这地方也算是高档场所，人来人往的比较少，经常在国京待的都知道，这儿大部分地方入了十点和江南差不多，大街上连来拉屎的流浪狗都看不到几条，因为国京的主要交通是地铁，这玩意十点左右就停了，人流量也相对少了很多。
正说到这里时，旁边突然传来男人声音：“尹老师？”
怀里的尹苦若身体僵了僵，搭在他肩头的胳膊紧了紧。
按手机的手停下，他抬眼转头看去。
就见三个男人，五六十岁左右，都穿着标准的秋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斯斯文文，虽然姜世阳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古板刻板的装扮，但男人嘛，穿着正装，哪怕是条狗也有三分精气神。
三人里有一个啤酒肚地中海，衬衫都崩扣子两颗，第三颗岌岌可危。
另一个是酒糟鼻。
最后一个是个高大清瘦的六十岁左右老白男。
说话的就是酒糟鼻。
他看到三人的时候，三人也看到了他。
“你是谁。”地中海打着酒嗝道。
姜世阳道：“我喊尹老师喊阿姨，你说我是谁。我还要问你们是谁。”
三个人愣了愣，然后一阵笑道：“那都是自己人，我跟你阿姨都是好朋友，今天一起来聚聚，吃个饭……你阿姨喝成这样，到了校门口也进不去，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来来来，还是交给我们吧。”
尹苦若抬手无力地挥了挥道：“我不回学校……我回……回自己家……”
啤酒肚笑道：“好了喂，还回自己家，你那家里又没人，还是回学校吧，学校里面还有保姆——小伙子啊，放心吧，你阿姨就交给我们了。”
说着三人互相对了个眼色，纷纷从后面和左右包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