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我爸给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比较勉强,我想攒钱。”
姜世阳一听这个话就觉得不对。
钱振卓不至于这么克扣子女生活费,钱再少,除开学费,那么剩下的就是住宿费和生活费了,这外国语大学有很多厉害的专项,一年学费得十万起步,住宿费一年也是一千二,但这些钱都是硬钱,钱振卓会付清。
真正问题应该还是出现在生活费上。
钱振卓以私人秘书的名头,让公司每月给钱篆打生活费,这个钱不会少。
以国京这边最低工资标准来算,在没有住宿费影响下,哪怕一个月三千五,也足够正常的吃用开销了吧?
先前钱篆说自己住他这里,是省每天三百多的酒店住宿费。
姜世阳在国京自己一个人住酒店,最奢侈也是住的一天一百块的,哪里会住这种一天三百多的,这是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是不是跟你爹吵架了?”
对于姜世阳没有在钱问题上延续,转而跳转问题,钱篆有些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姜世阳紧接着道:“你要想我帮你,就得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你不想我帮忙,就没必要说了。你住我这里,想我包你餐费和住宿也行。只是养一下,我还是养得起的。如果想我帮忙又不想把事情说出来,那我也爱莫能助。”
“那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一个多情债来当保洁的,身上能有多少钱?”
“你那几部微电影、短剧这么出名,会没有钱?”
“那些都是先给你稿费,让你写本子,写完他们拍摄,之后放映出来,整个过程我也就赚拿底稿的钱,剩下和我无关。只是出了名,会有比较多的人来找我写,价格也有商议空间。可问题是,这些我都给了水水,毕竟工作室集团作战,可以吃下更多盘子,那么问题来了……你看我自己现在还写吗?”
“以前的稿费呢?”
“以前稿费那么多部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万,大部分都给了我干妹妹。我家里有老人啊,我不在家,我弟弟也不在家,都是我干妹妹在忙上忙下。包括我酒馆的部分收入也是,不然我怎么能一个人当光棍呢。”
“那你的设计呢?你不是现在全国最厉害的文创设计师吗?”
“那是因为我随便有点什么想法,跟云女士说,云女士都觉得好,直接帮我实现,我从头到尾没有要过一分钱稿费专利费,这些都挂在云女士个人名下,从最初开始就是云女士在帮我实现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成名之后的状态,享有一切声誉,可我出名之前是什么?一个三十二岁被前妻离婚的二手老男人,一无所有,甚至没有做事的心气,跟活死人一样。”
“那你的软件收入呢?还有做的‘方尊花’系列应该也有收入吧?”
“软件收入不多,你应该知道那是一个什么软件,你看看那个软件有广告没,变现渠道都没多少,所以那份收入我都用来给在江城的窦旻了——窦旻你不认识,我在江城的情人,第一次给了我,我还不知道她怀孕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流了,我必须对此负责。”
“所以你现在……就是个穷逼?”
“我工资比你高,一个月八千加五险一金,去掉房费生活费手机费水电费等等,每个月至少还能剩个四千,而且我每天只要擦桌扫地就行。”
其实现在工资是一万二,五险一金顶格缴。
且所有经手项目都有提成费。
综合算下来,一个月大概能有个两万实际到手费用。
这比当初在国京,一集四十分钟的电视剧稿子拿两万块稿费要低廉得多,但是吧,稿子不一定每天都有,这个钱却能拿得稳定。
说实话,不露富,这是默认基操。
这话说完后,钱篆就没有在说话。
好会儿,她躺下来睡了,仍旧和先前一样裹紧被子。
姜世阳也不说话,就当一切没发生,没听到。
收起自己的软心,助人之心,好奇之心,自己可不欠谁。
也不是所有郑重其事的谈话都有结果的。
或者说,钱篆死活和姜世阳无关,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