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帮公司应酬拉生意啊。”张晟韬有些愁容道：“公司现在一下这么多大单子陷入困境，我这不得想办法找补找补嘛……”
“别去了，你过来给我开车，我开不动。”
“怎么了这是？”
“还能怎么？你说呢？你自己做的合同你不知道？”
“合同是我做的没错，可是不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你有没有审核？签字之前你有没有看过？我有没有跟你确认过？”
罗澜心头“咯噔”一下，面色闪过一丝呆滞后，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一下，弄得张晟韬脸色有些不自然时，她才缓缓开口。
“我记得那天咱俩喝酒，你说现在谢星含都在咱们公司，咱们可以玩点大的，毕竟还有承星兜底，他的名气也不是吹出来的……”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张晟韬反问道：“这些话最先也是你说的。我还记得，那次经过易城时，你看到那张卡片，说这个设计师以后一定会崛起。你眼光一向不错，我就帮着你做事嘛。你主我辅。谢星含合同在我们公司，咱们不得想法子把他套牢么，这样我们公司才有力气，难道不对？”
“对。”罗澜目光收回，看向别处道道：“慢慢来吧。”
“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这事我来处理吧……你知道的，我虽然是律师出身，可我真正强的地方是商务。咱们是一体的，你好也就是我好。”
“我再去谈一谈，出了这事，我这当老板的不能让人干看着。”
“也对，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车子驶离后，不远处的另一辆银灰色轿车里，一车三人，默默看着。
这三人正是冯律师，姜世阳和卓问隽。
“姜哥，我觉得这个张晟韬有点问题。”
“我也觉得。”卓问隽道：“这人先前就在晃荡，不正常。”
冯律师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罗澜会不会把事情说了。”
“她说不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了。”姜世阳语气冷淡道：“冯律，几个甲方那里都说过了吗？”
“我直接让律师团队跟他们律师团队对接，敲打了一遍，然后才打电话和他们聊的，目前所有事都摁了下来，继续推进合同完全不是问题了。”
“先别急。”
“姜哥你的意思是——让甲方继续卡着？”
“对，继续卡着，没咱们放话，甲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卡死，谁说话都不管用，我就想看看，有些人到底想干嘛。”
“唉……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利用这次事情把他给整出去得了，顺便拿了罗澜的股份，这样不就舒服了么？”
卓问隽不解道：“就这次事情还能吃股份？”
冯律师看了眼姜世阳，得到点头应允后道：“这次事情真要做起来，是可以推一推，把总体损失提高到六百多万，让罗澜一个人承担。毕竟总公司这里不知道，而罗澜即便拿出这个钱，也得大量负债。相较之下，承星这边承担部分责任，让她支付一下股份代价，同时用拟订合同的律师失误，拿掉张晟韬的全部股份。这事儿的确有些牵强，因为张晟韬做得很油滑，把责任都撇给了罗澜，他也懂这块运作。但如果我们想办法让甲方追究，扩大责任，再弄些‘抄袭官司’，逼迫罗澜，那么如何利益取舍，还是可以把张晟韬踢走的。这个人虽然懂得这块儿，但心思不在这上面，只能说是个三流，也扛不住我们背后整个事务所的团队作战。可现在问题是，姜哥有意保全罗澜，故意替她撇掉了责任。这也就导致了无法深度追究张晟韬这边，从而把他踢出局。当然，姜哥有姜哥的考虑。”
卓问隽皱眉，打了打姜世阳的手道：“这个苍蝇太讨厌了，直接弄死得了。至于老罗这里，回头再想办法补偿嘛。”
姜世阳叹了口气道：“罗澜和张晟韬是合法夫妻，还是这公司的股东，罗澜能够建立这家公司，也是张晟韬在背后帮忙。他们不是两个人，是一个人。你要动张晟韬，首先就得抽罗澜的脸。这事儿压下去就好，不要让罗澜为难。”
“哎呀……老姜你就是心太软，老罗一开始这么折腾你，要我的话多少报复回来一点，一码归一码嘛。就算不报复，好，她现在知道你是她偶像了，跪舔了，可以不报复，可也没必要替她扛，唉……你替她扛了，她赚钱也分不到你，到头来还不是他们夫妻两个的？老罗这个人是不错的，可他们夫妻俩开店，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能因为这样咱们就得承情啊。”
“问题是，咱们也是这家公司一份子，一荣俱荣。卓妞，你想想，罗总回头要是吃了大亏，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她这么一大笔败账，到时候就在业内传开出去，结果咱们出去也会说，哦，那就是澜荼嘉的员工喏……对不对？”
“唉……也是……还是你有大局观……可你吃的亏就太大了。”
“我吃什么亏？我没损失。”
姜世阳挥挥手，让冯律师开车，他请客吃饭去。
吃完饭，各回各家。
冯律师开着车来到了一家会所门口，直接刷卡走了进去。
一路来到了九楼九宫格落地窗书房前，对着坐在窗边有说有笑，喝酒吃完饭的两个女人打了招呼：“安女士——舒总。”
他当下就把整体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轮椅上的安庭韫和兰瑕书对视一眼，过了足足十来秒，她才有些惊讶道：“我倒还是小看了他呢，又长进不少啊。”
“多说的……你看看他被霍然带在身边多久？再看看他怎么摁下吕鸢的就知道，霍然为了怕他以后在女人这事儿上吃亏，没少喂他。哪怕就是一头猪，被霍然这么摁着，多少也会做点奥数了。还有你别忘了，闻雪漫是他的后盾，这人心黑手狠，头脑冷，智商高，知道怎么周旋，最近都借着霍然的势，把海城南山给压了下去，这能耐你看看多大。可偏偏她就对谢星含死心塌地的……”
“傻人有傻福嘛……要是我有这张牌，可得使劲着用，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