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问隽哼了声道:“你自己去问,别问我。他要愿意说就说,不说我也不会说。回头你们夫妻关系不和,别说我挑拨离间。”
事情闹到这样,罗澜也待不下去了。
她穿好衣服,直接开车去姜世阳所在小区。
等红绿灯时便打了电话。
到时,就看到老旧小区门口,那绿罩子白炽灯下,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形正站着,她正好看到了男人左侧面,按了下喇叭。
男人走近,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来,摘下了帽子口罩。
她正好看到了男人的侧脸,没有伤疤的侧脸,四十五度角,因为灯光昏暗,有伤疤的右脸也正好遮掉了。
圆寸头,刀眉,瑞凤眼,鼻子硬挺,棱角分明。
原本内双的瑞凤眼看着像单眼皮,似因疲惫露出了双眼皮。
脸红扑扑的,干净清透。
整个人里外透着一股出尘的俊朗、英气、沉着,以及一点难以言喻的灵性。
罗澜看着这侧脸眼睛亮亮的。
直到姜世阳疑惑转过来问道:“不是有事嘛。”
罗澜抿着嘴眯眼问道:“你刚洗过澡啊。”
“嗯,回来就是先空腹锻炼,然后吃饭休息,洗澡,再做会儿工作。”
“胡子不刮刮么?”
“刮不刮都无所谓的。”
“你还是刮了更帅,现在看着老气。”
“我脸都这样了,罗总你不能因为晚上就睁眼说瞎话啊。”
“呵呵呵呵……”罗澜被姜世阳逗笑了,心里凝重少了许多,笑过后她打量着右半张脸,瞧着上面四道粗细不一、纵向撕裂的抓痕,这抓痕白天看正常情况下是银白色,因为已经老化稳定了,只是现在洗完澡的缘故,呈现血红色,这让他右半张脸在夜晚看着有点可怖。
不过,这眼睛倒是平静,古井无波。
其实这脸的确骇人,乍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被吓到。
可相处下来就会发现,这人虽然沉默,可很稳定温和,与疤痕给人感觉相反巨大,可能因为疤痕这个符号,潜意识里就给人一种“凶残”的暗示吧。
“老张他给你使绊子,为什么不跟我说?”
良久,她才问道。
没有询问,就是确定这事已经发生。
这是一种套话技巧。
如果没有,那就误会解除。
如果有,人家可以直接说原因。
说完好一下,姜世阳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卓妞都说了。”
“不可能。卓妞虽然大咧咧的,看似口无遮拦,但她只是脾气直,不是心思粗。涉及到个人私事的事,她是不会说的。别套我话。”
罗澜沉默了下,看着他问道:“这么说……确实有事?”
姜世阳一顿,好一下才道:“罗总,男性和女性思维不同,有些事对于男性来说也就是开开玩笑,从女性角度来说可能就比较过分了。有些事,对女性来说很过分,其实对男性来说也就那样。我们当事人都不在意,你就别深究了。”
这话说得非常在理,可稍微多想几下,也听得出来点问题。
“我和老张是夫妻,他做错事就是我做错事,姜老师,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事,咱俩之间生出些芥蒂来。”
“你首先是你,他首先是他,其次你俩才是夫妻。”姜世阳笑着道:“你放轻松点,不是什么大事……”看着她有些认真的样子,姜世阳想了想道:“罗总,你知道成年人和小孩子做错事的区别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