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包括你化妆，你穿衣服，本质上都是一种‘我化了妆，别人都夸我好看’，然后‘我爱上化妆，画得越来越精致’的虚伪行为。只是在我个人看来，你在追求的并不是‘美’，是‘认可’，认可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现实奖励，现实奖励刺激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让你以这种认可为主，偏离了‘真善美’的本质。不过问题不大，毕竟你是老板。你还不是万恶的剥削者，你能吃得更好，员工才能过得更好，大家都愿意跟着你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就是……咱们的三观不同了……”
“对的对的，一点不一样。不过你能坚持自己，做好自己，让跟着你的人好，这点就足以说明你没做错。我十三年前的老大哥，跟着他的都没有好的，就他一个开车换房，外面养二奶包小三。相比之下，罗总你还是有格局的。”
“你是能接受那种，开始怎么样，后来始终怎么样的那种人，对吧？”
两人靠在一起聊着，时不时碰一杯。
姜世阳没有劝酒，也没有阻止，该说就说，不说就不说，便是静静看着。
“以前是，后来发现辨证了一下，观念改变了。以前我觉得一个人内在观念不管如何，只要能够保证内外一致就好，哪怕他是不好的也行，不要搞个双标出来。可后来发现，大部分人都有点双标，我就难以接受大部分人。我觉得这样不行，辨证一下后，就发现我讨厌的仅仅是表面上千好万好，背地里却搞恶心一套的那种人。相比之下，表面上看着各种不好，各种虚伪，但内在还是不错的，也能够接受。比如说我那个小姨子，小猪，她比你还夸张，出行都是车队出行，主驾还是齐柏林。吃要好的，喝要好的，穿要好的，用要好的，都是要顶级的。我曾经就笑话她是个土大姐，暴发户。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只算是她个人爱好，她虽然在商业上、管理上一塌糊涂，在所谓的艺术上造诣也不深，但她做慈善这块比谁都做得认真，亲力亲为，做得很深。相比之下，典型反例就是人民名义里面那个就着大蒜吃面的赵德汉。还有哪些从头到脚、由内而外都是坏种的。世道就是这样的世道，表面黑可以混在世道里更好生存，可不能里面也黑。但时间长了，也很容易由外而内地被黑渗透。我觉得罗总有点像我那小姨子。”
“那你一开始……不……不也很讨厌我嘛……哼~”
醉酒的缘故，罗澜也有点放开自我了。
她说着也许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话，在姜世阳肩头碾来碾去，碾着碾着，脑袋就从肩头到了颈窝，还撒着娇。
“这倒是没有……”
姜世阳端着柠檬苏打水，看着别处，因为旁边就是罗澜的脸。
说到这里，他脸就被手摸上，转了过来。
“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
转过来后，就见罗澜脸孔近在咫尺，红彤彤的，近在咫尺，眼神迷离。
嘴唇距离他的嘴唇，也就一根手指的厚度。
他心脏漏跳一拍，浑身一阵泛热，却还是忍住了。
不明白，这个罗澜喝过酒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诱人。
“起初是有点的，可我也不是没看过猪跑的小孩了。试玉要烧三日满，一个人怎么样不能只看第一印象。很多人为了营造好印象，会可以打扮营造第一印象，继续相处后会发现落差。所以第一印象本身就是个……符号，说的甚至是反话。看人得多看看，多看看才能具体判断一个人怎么样，不能被第一印象蒙蔽……”
“是么……”罗澜把手指放他嘴唇上，她自己嘴唇压在手指上，鼻尖时不时触碰着道：“姜老师觉得我怎么样……”
“罗总，我有女朋友了。”
姜世阳身体起了反应，被罗澜引诱得有些不行，咬了咬舌尖，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还是朝后抽离喝一口水。
随着他后撤，压在他身上的罗澜落空，一下扑在他胸口，嘴唇印在他喉头。
“女朋友……我记得你说……那是恋人来着，都不算女朋友……”
“嗯……是……对我的标准来说不是，但确实算普世意义的女朋友。”
她倾倒下来吻在喉头上时，整个身子已经靠在他身上，他只觉得到了暗示，猛灌一口柠檬水后放下杯子，把人紧紧搂住。
罗澜扭着身子搂着他脖子嘴唇递了上来，印在他嘴上。
他胸口发闷，脑袋发沉，浑身发热，吸着罗澜的嘴唇，罗澜则更有力地回应，伸来了满是红酒味的舌头。
纠缠中，罗澜把他的手塞入自己衣服里，手也伸进他裤子里。
很快两人就火热起来。
“进来好嘛……给我……”
DJ台上，老外歌手嗓音洪亮声音婉转，舞池里群魔乱舞，数不清的人举着手跟着喊着，就在角落里两人进一步纠缠时，一声“滚”从无数嘈杂中传来。
姜世阳抬起有些迷离的眼神，下意识看过去。
怀里的罗澜有些不满，发出哼吟，唇亲吻着他的脸和脖子，一阵一阵嘬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又微微加重了力道。
姜世阳看向远处直勾勾的目光，慢慢恢复了点清醒。
他本没有喝酒，就是气氛到了这儿，浑身反应又如钢似铁，火热干燥，迫切需要柔软湿润来抚慰降火。
现在也能强行克制下冲动，清醒的目光穿过闪烁灯光看向远处。
就见到调酒吧台处，一个女生正指着眼前三个男生为首的一个道：“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滚，别碰我！”
那个女生醉醺醺的，旁边还有两个同样喝醉的女生。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为首的那个男生奶油小生、人畜无害的长相，脸有些婴儿肥，他对周围人摆摆手道：“女朋友、女朋友、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吵架了……”
“谁是你女朋友，你给我滚。”女生呵斥道。
周围人见状，也就从看热闹，变得不再关注。
这种事常有发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