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更紧了。
岳战霆握紧了身边的“破山刀”。他知道,今夜之后,羊滩上,再无岳战霆。但只要五万弟兄能活着回去,一切都值了。
张大彪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长矛:“元帅,该干活了。让北狄看看,咱们虞军的将军,骨头有多硬!”
五千亲兵已列队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他们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却都明白,今夜要打的,是一场必死之战。
“弟兄们,”岳战霆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今夜,咱们要给弟兄趟出一条血路。怕不怕?”
“不怕!”五千人齐声怒吼,声浪压过了风雪。
岳战霆拔刀,刀光在雪夜里亮得惊人:“好!随我杀!”
此时,阿古律还在帐中思考如何再写一封信来侮辱岳战霆,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
岳战霆亲率五千亲兵,举着点燃的火把,朝着北狄主力冲锋。他的“破山刀”在火光中如狂龙乱舞,第一刀便劈开了北狄的先锋旗,旗手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眼睛还圆睁着。
“岳战霆要冲阵!”听到喊杀声的阿骨律赶忙出来怒吼,挥刀指向东南,“给我围起来!今日必取他项上人头!”
北狄的主力果然被吸引,如潮水般涌向东南,火把的洪流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岳战霆的亲兵队团团围住。
“弟兄们,让北狄看看,大虞的兵,骨头有多硬!”岳战霆的吼声穿透厮杀声,他的战马“踏雪”人立而起,将三名北狄骑兵撞翻,马蹄下的积雪被染成暗红。
张大彪的长矛则成了索命的獠牙,他跟在岳战霆身侧,替他挡开左侧的攻势,丈八长矛捅穿北狄骑兵的胸膛,带出的血珠溅在他脸上,与汗水冻结在一起。“元帅!西北翼的火把动了!阿古拉中计了!”
岳战霆眼角余光瞥见西北翼的火光乱了,知道王翼猛的骑兵开始冲锋,嘴角勾起一抹血色的笑:“好!再给他们加把火!”
他突然调转马头,朝着北狄的中军大旗冲去,“破山刀”直指阿骨律:“阿骨律!敢与我单挑吗?”
阿骨律眼看全是自己的人,倒也浑然不惧,提刀迎了上来:“今日便取你狗头,祭奠我北狄勇士!”
两人的战马在雪地里相撞,刀光如闪电交织,火星溅落在积雪上,瞬间熄灭。
岳战霆的右肩中了一刀,鲜血浸透甲胄,却越杀越勇;阿骨律的左臂被“破山刀”划开,紫貂裹甲被染成暗红,眼神却愈发凶狠。
“岳战霆,你撑不了多久了!”阿骨律的弯刀劈向他的脖颈。
岳战霆侧身避过,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一刀,劈开阿骨律的护心镜,却被对方的亲兵用盾牌挡住。
“如何呢,岳战霆,这里全是我的人,你的死期到了!”阿骨律挥刀下令,“合围!别让他跑了!”
北狄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岳战霆和张大彪的亲兵队已不足千人。
张大彪的左臂彻底废了,他干脆扔掉长矛,双手握着马刀,如一头暴怒的猛虎,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