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东门的战场渐渐被夜色笼罩,士兵们忙着清理尸体、救治伤员,空气中的血腥味虽未散去,却已多了几分胜利后的轻松。
黄承天、林大虎、黄狗儿和几名将领几人并肩走在回城的路上,身后跟着残余的山东军士兵,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飘着家家户户煮好的米粥香气。
今日这仗打得痛快!不仅守住了沧州,还歼灭了杨九灵八万大军,这可是咱们开战以来最大的胜仗!”林大虎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兴奋,战袍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拭。他转头看向黄狗儿,又补充道:“不过最险的还是粮道那次,若不是小黄兄弟你看出朝廷军阵型破绽,咱们未必能突围。”
黄承天点点头,目光落在黄狗儿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弟,你们去偷袭粮道时,我一直悬着心。杨九灵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让你们突围回来还反杀一阵?”
黄狗儿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老哥,杨九灵那厮其实早猜到咱们要偷袭粮道,在落马坡设了3万伏兵等着咱们!还好咱们凑够2万人,不然真要栽在那儿!”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凶险,又道:“那校尉还想凭着骑兵优势偷袭我们,结果被大虎哥一枪挑落马下,咱们才趁机提振士气,撕开包围圈。说起来,还是老哥你有先见之明,若只派几千人,咱们就算能突围,也得损失大半,根本没力气回头偷袭大营。”
黄承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多带些兵马总是好的。你们能平安回来,还能反杀,已是大功一件。走,回府衙开庆功宴,好好犒劳弟兄们!”
众人簇拥着黄承天往府衙走,黄狗儿却落在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刀,眉头微微皱着。他望着信都的方向,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杨九灵收拢残兵的本事他早有耳闻,当年在徐州,杨九灵就因溃兵收拢不力吃了大亏,如今十万大军只剩一万余人,必然军心涣散;而信都作为朝廷军在冀州的重镇,杨九灵带走了大部分兵力,城内顶多只剩两万残兵,正是空虚之际!
“小黄,发什么愣呢?快跟上!”林大虎回头喊了一声,笑着挥手。
黄狗儿猛地回过神,快步追上众人,眼神却愈发坚定。走到府衙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黄承天躬身道:“老哥,庆功宴暂缓!末将有一事禀报,关乎冀州战局!”
黄承天一愣,见黄狗儿神色郑重,便挥手让众人先入内,只留下韩明璋、林大虎、王破军、张温辽、沐冠军、张尽孝六人,带着黄狗儿进了府衙的议事厅。
“说吧,什么事这么紧急?”黄承天坐在主位上,给黄狗儿递了杯热茶。
黄狗儿接过茶杯,却没喝,直接说道:“老哥,杨九灵如今只剩一万残兵,正往信都逃去。此人素来不擅收拢溃兵,信都城内原本的守军就不多,他带走十万大军后,城内顶多只剩两万残兵,正是空虚之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咱们何不效仿陆承钧当年围沧州的计策,对信都‘围而不攻’?信都粮草本就依赖外部运输,咱们只要围住城池,切断粮道,不出一月,城内必然粮尽,到时候拿下信都易如反掌!一旦拿下信都,朝廷军在冀州的根基就彻底没了,咱们就能牢牢掌控整个冀州!”